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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小说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

欧阳元泉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是作者大大“欧阳元泉”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苏以微霍庭之。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所以她用了整整十三年,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可是,他却依旧不喜欢她……心灰意冷之下,她决定离开,只为自己而活,却不想刚分手就被某人堵门。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敢用离家出走威胁我?”她:“……”后来,他:“老婆,我错了,回来好不好!”他恨了她七年,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折磨她,到后来才发现,没有比她的离开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拜倒在你裙下,我心甘情愿。...

主角:苏以微霍庭之   更新:2024-07-08 08: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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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以微霍庭之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小说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由网络作家“欧阳元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是作者大大“欧阳元泉”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苏以微霍庭之。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所以她用了整整十三年,活成了他白月光的样子。可是,他却依旧不喜欢她……心灰意冷之下,她决定离开,只为自己而活,却不想刚分手就被某人堵门。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谁,敢用离家出走威胁我?”她:“……”后来,他:“老婆,我错了,回来好不好!”他恨了她七年,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折磨她,到后来才发现,没有比她的离开更能让他痛苦的事了……——拜倒在你裙下,我心甘情愿。...

《精选小说活成前任白月光后,她桃花朵朵开》精彩片段


她伸手,从缝隙中摸到自己的包,拉开拉链,抓出一叠照片资料,举在自己和苏以微之间。

“霄爷好好看一看,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七年前,你就和殷柔晴在秋毫顶楼幽会,这是你们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这是你参加她生日宴会,和她搂搂抱抱的照片……”

……

“还有这个,对,就是上周,你们在会所外面卿卿我我。”

“你们去Turelove选钻戒,当天下午殷柔晴就官宣,别说什么给她爷爷冲喜,就算只是做戏,也是你默许的……”

“苏以微,我今天把这些摆在你面前,就是告诉你,我不傻,也不贱,不想再当你们之间的绊脚石,我放你自由!”

说出这些话,霍庭之觉得胸腔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郁气在渐渐消散。

然而说到下一句,她依然哽咽,

“也请你,念在我父母当年……念在我妈妈当年为了你,从秋毫顶楼……”

霍庭之努力咽下所有的痛,浑身发抖,

“……苏以微,放过我吧。”

她松开了手,那些照片散落一地,像一片片带着锋利边缘的雪花,落满一地。

摆在最上面的,赫然,是那张七年前,苏以微和殷柔晴在秋毫顶楼相拥的画面。

他们可以在这世上任何地方定情,可以相拥可以亲吻可以互许终身。

可为什么是秋毫?

为什么是那个霍庭之心中最不可提及的地方?

十三年前的秋毫,是一段她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记忆,是她脑海中最肆意的痛点。

但苏以微那么残忍,戏弄她轻蔑她至此。

他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她为他们的关系,亲手画上句号?

这段感情,始于她没有自知之明的纠缠,也该由她来痛下决心终结。

然而下一秒。

苏以微突然抬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脸颊,把她的下颌骨都捏到生疼。

“怎么?”他不怒反笑,“你都可以和俞子舜明修栈道,我又怎么不能多一个殷柔晴?这么几年,你也在江家占着我未婚妻的名头,让她受够了你的欺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霍庭之疼得泪花要溅出来,但她竟然努力笑出声,“我很满足,和你分手,没什么不满足的。”

她不想解释了……

不想再一遍一遍的解释,她和俞子舜之间的清白。

也不想为了证明自己,就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自己的人格。

离开苏以微这些天,她才像回归了一个完整的人。仿佛终于找回了久失的人性拼图,凑出了一幅属于自己的生活绘卷。

他非要认定了她是不贞的,是背叛的,她做得再多,也会被他盖章为“做戏”,徒增被轻贱的机会。

“你既然承认你和殷柔晴在一起了,还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对我兴师问罪?”她一字一句地问,因为他把她下颌捏得酸疼,而有些口齿不清。

“我和殷柔晴在一起,影响你的归属权吗?”苏以微冷笑。

霍庭之的狼狈似乎反让他兴致盎然,他跨坐上来,愈发挤压她蜷缩的空间。

“霍庭之,我给过你这么多次机会,你不珍惜,”他的手指往下,捏住她纤细的脖颈,

“就算你想当俞子舜的破鞋,你依然是我江家养大的一条狗。”

他眸光幽寒,一字一顿,“一条,不听话的狗!”

指腹为所欲为地用力摩挲着她脖颈上细嫩的皮肤,他轻声冷笑,

“……是时候给你脖子上栓一条铁链,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

咚咚咚!


大家都是干这行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任泓昨天临时换了兴业的对家接受采访,并且安排了对方的摄影师来拍摄杂志封面。

从现场流出的照片来看,他换一个比锅盖还厚的前刘海,几乎要遮住眼睛。

要知道,他眉弓到山根那一块长得很好,先前还声称“敢露额头的帅哥才是真帅哥”,内涵那些用刘海来修饰脸型的对家。

……

云雪尧,不吭声。

任泓恼恨她诋毁她也是正常的。

明星的脸,吃饭的碗,打人脸等于砸人饭碗,等于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但云雪尧并不后悔。

当时也是她中了药准头不够,本来是打算打他脸颊的。她瞬间放出最大电流,就是想要给他留个耻辱烙印。

江夫人说云雪尧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其实她不是,她这个包子里,藏着尖锐的刺。

谁如果不识好歹想要捏,轻则皮肉吃苦,重则血流成河。

任泓也只敢吃下这个哑巴亏,不敢声张。毕竟,是他图谋不轨在先。

事情要是曝出来,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云雪尧为什么会出手打人?

她是去采访的,不是去结仇的。

若非逼到一定程度,会下那么重的手吗?

云雪尧知道任泓一定会隐瞒这件事,就像她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轻易宣扬。

明星和娱记,这两个职业从诞生之际,就是相爱相杀的伴生关系。

大家为了各自的利益合作或厮杀,却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公开撕下对方的遮羞布。

“对了,那天那个女的是谁?”马姐突然问。

云雪尧秒听懂:“我……阿姨。”

“我还以为是你妈呢,那么护犊子,”马姐砸吧着嘴,一脸回味,“哎,好久没遇上这么够味儿的人了……”

云雪尧:“?”

马姐这到底算是抖S呢,还是抖M呢?

马姐一巴掌拍在云雪尧背上,“到时候你和江凌霄对簿公堂,一定要让她过去。我直觉,她敢指着江凌霄的鼻子,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云雪尧:“……主编,你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新闻工作者。”

江夫人岂止敢指着江凌霄的鼻子骂,她还敢轮着拖鞋打人呢!

正说着,隔壁小组传来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马姐,”徐森跑过来,有点焦急,“《苍山明月》被陈哥他们截胡了!”

“什么!”马姐惊得嘴里的棒棒糖都掉了。

《苍山明月》是暑期代爆款玄幻剧,剧方从去年拍摄之初就和兴业娱乐深度合作。

马姐这边带组经过全小组竞争,拿到了这部剧的采访宣传。

可是现在眼睁睁看着剧要播了,前期也铺垫了那么多,居然被其他组截胡了?

这等于辛辛苦苦种树浇水除虫,到了收获的时刻,却被别人摘了果子!

徐森说着,这边陈哥已经大摇大摆过来了,“马琴,胡姐说了,让你把苍山所有的资料传给我,我这边等下就要派人过去跟进度,快点啊,别影响了我们的效率。”

大家都是小组的主编,马姐就算要和陈哥撕,也撕不出个结果。

她气冲冲地把棒棒糖一扔,朝负责人的办公室而去。

没一会儿,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到马姐在娱乐版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大声问,“胡姐,为什么要把苍山明月给陈二?这明明是我们组的任务,我们全组都是背了KPI的!”

陈哥带的是二组,所以大家私下里都叫他陈二。

他和马琴私交不太好,大家又是竞争对手关系,平时就没少为了点新闻撕逼。


“好啦好啦,”惹人的是江夫人,哄人的也是她,“今天难得你有空到我这儿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上来看看?”

到了江夫人的私人办公室,她就拿出两本装订成书的册子。

把其中一本递给庄姝宁。

庄姝宁随手一翻,立刻眉头微皱,啪的一声合拢。

“这是什么?”

江夫人坐到老板椅上,转个圈。

“你和雪尧的事情,我还替你瞒着,没让你爷爷知道……”

“我们什么事?”庄姝宁的语气逐渐暴躁,“她闹一闹,冷处理一下就好。你越给她脸,她越当回事……”

江夫人就像没听到庄姝宁说什么,只继续自己的话题,“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们分了手,也不知道这八十大寿是要唱祝词还是吹唢呐。你最好是赶紧选个新女朋友带过去,先安抚着他的心。”

和江宴辞分手,然后带个新人过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安抚老爷子,还是要催他老人家的命。

庄姝宁不胜其烦,“妈,可以不闹了吗?”

江夫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翻开图册,竖起来,把里面女孩子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庄姝宁看,

“看看,这些花儿一样的年轻姑娘,个个都是老妈我精挑细选的名门千金,你马上把这事情定下来,我也好去安排尧尧的事。”

庄姝宁皱眉,不知道江夫人还有什么花样没展示出来。

“江宴辞什么事?”

“这个啊,”江夫人放下手里的图册,拿起旁边的另一本,笑着翻开,“云家对我们江家有再造之恩,尧尧的婚姻大事一直都压在我心头,以往是我想不开,非要撮合你们,结果搞出一对痴男怨女。现在跳出来,视野豁然开朗……”

她翻到一页,指给庄姝宁看,“东菱集团的次子,一表人才,品行端正,和尧尧配不配?”

“不配!”庄姝宁直接一掌,拍在了图册上,铁青着脸,“云家早就败了,她没资格嫁那么好的人家!”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江夫人冷下了脸,嘭的一声,把千金图册给庄姝宁甩了过去,

“管好你自己,先把新人给我定下来。我江家可以一日没有儿子,但不能一日没有儿媳妇!”

庄姝宁不得不重新正视江夫人今天的“胡闹”。

“好,我今天晚饭之前,会把江宴辞找回来,行了吧?”

江夫人露出一个堪称得胜的笑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庄姝宁微怔,“你知道?”

想到江宴辞可能去的地方,他眸中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暴在悄然席卷。

江夫人得意地昂起头,“不知道。”

庄姝宁:“……”

他直起身,不想再陪着她闹下去。

“我会把她带回来。在爷爷寿宴之前,都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江夫人静静地注视着庄姝宁的双眼,那张芙蓉娇月般的面容上,有些庄姝宁也看不懂的神色。

“霄爷!”魏宏慌慌张张闯进来,“律师团拿到记者的身份,想问您要不要继续起诉?”

前后话题间的横跨度有些大。

庄姝宁也反应了一秒,这才皱起眉:“当然要起诉!身份有什么问题?”

魏宏发誓,最近发生的事堆在一起,起码会减他三年的阳寿。

他嘴巴和舌头要打架,“有……”

他看一眼状况之外的江夫人,“霄爷,要不要先出去或者等下说……”

“说。”庄姝宁没那么多的耐心,他现在没心思去管什么记者的事情。

迟早都是死,魏宏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态度,中气十足地开了嗓,

“兴业媒体根据我方律师的要求,提供了撰文记者段舍漓的真实姓名信息,以供我方起诉。”


钟言笙似乎怔住了。

他有多久没看到沈渊清哭了?

不……

沈渊清从不在他面前哭。

他最多,只见到过她红肿的眼眶。

曾经,他以为这是因为她性格内向隐忍,羞于在人前落泪。

后来,他觉得这是她的心机,误导别人对她的认知,以为她拥有隐忍的美德,勾人怜悯同情。

但现在,他第一次看到了她的眼泪。

她眸光破碎,像散落一地的水晶,零碎,但边缘锋锐,棱角上淬着痛与恨。

刺得钟言笙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拒挡。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沈渊清忽的被人带离他的身边。

“钟言笙,欺负女人,你也就这点本事?”

俞子舜挡在了两人之间。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沈渊清的眼泪。

七年前那个被钢管插穿了腹部,却为了保留新闻证据,在雪地里藏了两个小时,连哼都没有哼过的女孩子……

此时脸上却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这一滴眼泪,狠狠的压垮了俞子舜的矜持克制。

他弯腰,把沈渊清的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还到她手中,却手心一翻,转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他拉着她,就要离开病房。

钟言笙的瞳孔猛缩!

他瞬间跨步上前,揪住俞子舜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拽,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不要!”沈渊清惊呼出声。

两人曾经也有过挥拳相向,俞子舜完全不是钟言笙的对手。

她突兀的呼喊令钟言笙的手一顿,指节骨就在俞子舜的眼前,他冷笑着讥讽沈渊清,“心疼了?”

沈渊清呼吸一窒,却在下一秒神情转回冷静。

“是,”她微微颔首,竟然承认,“师哥关心我,我也担心他。”

钟言笙原本冰冷的眼瞳中,倏而窜起了一簇火,怒焰顷刻遍布他的面容。

然而他还没继续发难,俞子舜的拳头忽然挥至。

钟言笙诧了一瞬,却也凭借本能迅速避开。

然而俞子舜的拳角,还是从他的颧骨处堪堪擦过。

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痛,从脸颊上传来,但钟言笙却瞬间暴怒。

他一把提起俞子舜,再度挥拳。

这一次,他没再迟疑,几乎用了全力。

打得俞子舜接连踉跄几步,恰好退到了殷柔晴的身边。

俞子舜站定,直起身,擦了擦出血的嘴角,正要上前回击……殷柔晴突然从他后面抱住了他,双手从他的肩膀下方穿过,往上牢牢固定住了他。

“俞少,别这样。”她嘴上劝着,实际却是帮钟言笙把人控制住,“别把事情闹大了。”

俞子舜一时迟疑,没能甩开殷柔晴,钟言笙的第二拳已经飞过来。

“钟言笙!”沈渊清冲上前去,抱住了钟言笙的腰,死死地拖着他,“不要打了!你凭什么打人!”

这一头,俞子舜也已经摆脱了殷柔晴,他趁着钟言笙被沈渊清拉住的空隙,把刚刚吃的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给钟言笙还了回去。

打得钟言笙从沈渊清的手臂里跌了出去。

“沈渊清!”殷柔晴惊声尖叫,双标得像一条狗,“你怎么可以这样吃里扒外!你竟然拖着凌霄让俞少打他!”

两个男人已经彻底混战在了一起。

殷柔晴还想故技重施,去抱住俞子舜,沈渊清察觉了她的动机,一把揪住了她头发,把她拖到一旁。

殷柔晴偏着头,尖叫着想要反手去抓沈渊清的头发,却被沈渊清啪啪两耳巴子,扇得晕头转向。

“我的胸针呢?”那边的战局沈渊清管不住,她干脆低头问殷柔晴,“我上次说过,你不还给我,我见你一次扇你一次。”

殷柔晴双手乱舞,不肯回话,沈渊清就又一耳光,“我的胸针呢?”

殷柔晴大哭大喊,“凌霄、凌霄救我,沈渊清要杀我……”

钟言笙一时分神,被俞子舜抓住了破绽,直接抡翻到了地上,俞子舜揪扯住他的衣领,跪到地上,拳手顶着钟言笙的咽喉,低头双眸赤红,

“你以为,我还是过去的那个白斩鸡?”

他这些年也一直在练拳,几年前被钟言笙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耻辱,他从没忘记过。

钟言笙猛地暴起,俞子舜也持续加力,两人都试图把对方彻底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耳光脆响,回荡在病房内。

殷柔晴叫得像杀猪一样,“啊啊啊凌霄、凌霄呜呜……”

钟言笙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他朝那边怒喊,“住手!沈渊清!你给我住手!”

“钟言笙!”俞子舜也忍不住厉喝,“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袒护殷柔晴,怎么还有脸告我造谣!”

“闭嘴!”

钟言笙怒不可遏。

就在这烈火烹油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来。

“姐姐……江哥哥……你们……”

原本乱成一锅沸水的病房,忽的安静下来。

静得诡异。

晓晓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地看着房间里的四个成年人,漆黑的瞳孔都害怕得在发抖。

“姐姐……”

“晓晓……”沈渊清松开了殷柔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衣衫,快步走过去,把弱小的妹妹抱到了怀里,“晓晓对不起,吓到你了,是姐姐不好……”

“姐姐,”晓晓眼里闪着泪花,“姐姐的落枕还没好,别又伤着了……”

病房里的动静早引得外面人引颈围观。

但钟言笙和俞子舜的人也在外面对峙,直到医生推着晓晓回来,才不得不让道。

病房里一片狼藉。

病床和柜子都东倒西歪,水果和牛奶倒了一地。

护士花了好大功夫才收拾安妥。

殷柔晴脸肿得像个猪头,往常的明艳精致荡然无存。

钟言笙和俞子舜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只是两人一个依旧神情桀骜,一个温润优雅不减。

唯独只有沈渊清,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但她在和殷柔晴的拉扯之中上衣肩膀到袖子被撕了一条大口子,隐约可见锁骨到心口的那一抹雪白。

而雪白之上,竟有一团青紫淤痕……

钟言笙眸光一暗,未及思索,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朝沈渊清的肩上披过去。

“遮好。”他沉着脸。


俞子舜冷哼了一声,却直接针对殷柔晴,“殷小姐,我听说任泓和你们夏日晴天签了对赌,这场采访,是你安排的?”

俞子舜也查到了?

司川珩抬头,有些意外地望向他。

江夫人和江婉姝,也几乎是同时看向了殷柔晴。

江夫人眼神犀利,尽管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里已经一片明显的敌意。

而江婉姝,不易察觉地眯了一下眼,眸底暗霜弥漫。

殷柔晴紧张得说话都要打嗝,“不、我不知道……公司里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俞少,什么采访,我不懂你说什么……”

她现在只能装傻,必须装傻!

一旦让大家知道事情是她干的,那她多年来在江婉姝面前营造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她已经先前走了九十九步,还差一步就可以成为他的女人,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俞子舜没有证据的。

任泓和他身边的人不可能透露。

她和殷家,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就算江婉姝查出任泓确实和夏日晴天签了对赌协议,也不能说明,今天司川珩的这场采访,是她的算计。

打定主意,殷柔晴说话的底气足了不少,“俞少,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一点,任泓到底怎么了?”

江夫人也看向俞子舜,“怎么了俞少?你说清楚点!”

说话最恨只说一半。

俞子舜这么没头没脑的,除了让她猜出殷柔晴没干什么好事,其他一概不知,真够她抓心挠肺的!

俞子舜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事关司川珩的清誉,而且他也不确定事情到底发生到了哪一步。

但他依然没有放过殷柔晴,“我突然接到的电话,是你找人打来的?你让人告诉我雪尧出了事,连出事的地点都说得一清二楚。殷柔晴,你想要干什么?”

他咄咄逼人,“不出意外,你也通知了江婉姝过去,对吧?”

“你想要毁掉司川珩,让我们去围观?”

“还是你搞砸了事情,想让我去收场?”

医生给司川珩做血液检查的时候,他就站在不远处,清楚的听到了医生对江婉姝说出的检查结果。

“你想通过这场采访,陷害雪尧,还想让江婉姝亲眼看到这一切,结果你没想到雪尧并没有中计。于是你又害怕她和江婉姝和好,紧急通知我过去抢人……殷柔晴,你不愧是继承了殷家人的算计心机!”

冷汗,从殷柔晴的侧额流了下来。

全部被说中了……

居然全部被俞子舜说中了。

俞子舜,不愧是兴业传媒最优秀的媒体人,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这么优秀的男人,却只对司川珩百般维护,一往情深。

司川珩……何德何能!

江夫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殷柔晴!你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掐头去尾,江夫人也隐隐猜出了其中的隐藏情节。

她怒不可遏,放出狠话,“你信不信我今天敢替你妈教你做人!”

“阿姨,我冤枉,我没有……”殷柔晴瑟瑟发抖,泪水涟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回去查,我会证明我的清白……我、我虽然很喜欢凌霄,但是我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哭得伤心极了,见江夫人依然沉着脸,转而去抓江婉姝的手臂,

“凌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谁都可以误会我,你不行的……你要是今天不信我,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云家人,从不走回头路……

骨子里的固执与孤勇,谱成了十三年前的绝唱。

沈渊清心想,她永远也吃不到这个教训。

她这一生唯一在半道上反悔铩羽的,只有对钟言笙的爱。

一次,就足够了。

她的人生已经过去二十三年,再没有给她试错的机会。

魏宏紧张祈祷之际,沈渊清已经这回身,绕过他,继续匆匆而行。

“云……”魏宏不敢再拦人。

因为他看到,对面的迈巴赫动了,直接横插过街,斜向了沈渊清的身旁。

“上车。”

这一次,沈渊清清晰地听到了钟言笙的声音。

她睫毛轻颤,须臾,却眸色清亮地看向前方。

这一次,换她不再给他一个眼神。

“挡住她。”

随着钟言笙冰冷地下令,迈巴赫突然车轮转向,霸道地碾上了行人道,如一面拔地而起的墙,横在了沈渊清的身前。

咔——

车门打开了,对着沈渊清半敞。

“上车。”钟言笙重复。

这次,沈渊清被迫看到他。

看到他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侧颜,略显苍白的脸颊,以及血色浅淡的唇。

她想多了……

钟言笙依然没有看她,傲慢如常。

“霄爷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清楚吧。”沈渊清知道自己此刻走不掉了。

她心静如水,坦然和他相对。

“从兴业离职,撤稿,道歉——”他转过头,稍显憔悴的面容依然俊美如俦,“——给殷柔晴,道歉。”

沈渊清咬住了下唇。

所以,他三番两次找过来,归根结底,只是为了殷柔晴。

为了他的殷小姐不受外界非议的委屈……

可能,还是为了避免,将来这段风流官司曝光,给他的殷小姐落下一个第三者插足的坏名声?

亏她刚刚还自以为掌握了和他相处的精髓,稍微有点遗憾。

但转瞬间,沈渊清又笑了。

“我以为,章特助转述得,不够清楚。”

“离职可以,撤稿,不可能,”至少让她撤稿不可能,除非兴业愿意妥协,

至于给殷柔晴道歉,

“绝不可能。我有没有造谣,霄爷最清楚。”

钟言笙转回头去,沈渊清清晰地看到他后牙槽重重地磨了一下。

“沈渊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霄爷从来没有给我过任何机会,谈何最后一次?”沈渊清打断了他,她语气难掩轻讽,“何必装得好像,给过我多少大方恩惠。”

钟言笙眸中的寒意,霎时四溢。

沈渊清已经低下头,客气疏离,“我还有事,霄爷也日理万机,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她转个弯,疾步离开,顺带在前方拐入一条单行道。

所幸,钟言笙没有再追过来。

或许是因为无法逆行,或许是谈判失败,再没有追上她的必要。

沈渊清总算松口气。

她现在真的太忙,事情件件重要且紧急,不容分心。

她因此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了一点从前钟言笙不想理她的心情。

是她过去太闲了……

闲到全部的世界,所有的注意力,都只能放到一个男人身上。

结果,献祭了自己,还显得廉价无比。

……

和任泓的深度采访约在三天后。

恰好他要飞到珅城拍个广告,团队给了沈渊清罕有的三个小时。

听到风声的同事们,看沈渊清的眼神又降了一次温。

任泓走红之后堪称劳模,每天行程排到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他时尚感强,盘靓条顺,业务熟练,异常勤勉,常常这边结束一个通告,就要踏上飞往另一个城市的飞机。

休息全靠赶路。

沈渊清能拿到三个小时,在同事们的眼中,只能归咎于有更大的资本插手,为她争取到了得天独厚的采访资源。


“对不起师哥,十岁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俞子舜应该不会骗她,但是她真的没有半点记忆。

当年亲眼看着母亲从秋毫的顶楼一跃而下,池元琢吓到得了失语症。

等她恢复之后,十岁前的事情,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人生新的篇章,是从云夫人站在秋毫顶楼开启的……

江家人告诉她,她父母都是为了救江家,为了救赵清薇而去世的。

池元琢每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就像沉甸甸的压了一块石头,泪水堵塞泪腺,在眼底蓄起堰塞湖,却怎么也找不到洪流的泄口。

她都不记得了啊。可是她真的好难过,难过到发疯,难过到心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秋毫,明察秋毫。

她找来所有有关父母的报道。

【秋毫调查——年度最权威企业红黑榜!】

【行业风向标!秋毫最新一季度调查报告火热出炉!】

【传闻中出神入化的秋豪,究竟“做空”了哪些公司?】

【屠龙者终成恶龙?秋毫卷入淘沙资本投资造假事件……】

……

赵清薇怎么会理解她对那枚蝴蝶胸针的执着?

“尧尧,妈妈的蝴蝶胸针呢?”

小小的池元琢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对不起妈妈,我把它弄丢了……”

那是,人生空白的前十年里,她记忆里仅存的画面啊!

“师哥,这样真不好,我现在住得也不远。”

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池元琢才来到俞子舜的车前。

“我也刚下班。”俞子舜没再说其他的,“别客气,上来。”

“阿舜还是和以前一样照顾校友啊,”突然间,李明姗浅笑着从暗处走了出来,“云师妹,好久不见了。”

她看着池元琢,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闪着尖锐的光。

“姗师姐,”池元琢客气道。

俞子舜身边的李明姗,刚进帝传她就认识了。

听说是俞子舜身边的青梅竹马,父亲是兴业的元老之一,两人之间就算没有恋爱,也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俞子舜告诉池元琢,他们只能算是认识。

李明姗非常不喜欢池元琢,她知道。

某一次她去图书馆,正好遇上李明姗,被她拦在外面,上下打量,“现在的小女生野心还真是不小,我听说你没爸没妈的,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天天缠着阿舜呢?”

笃定的语气,差点让池元琢自我PUA。

她还真好好反思过一段时间——为什么赵清薇也好,其他人也好,都觉得她和俞子舜有点什么?

是不是她真的有哪里的距离没掌握好,才引得众人误会?

为此她还专门找俞子舜说过,非必要两人不要见面。

她不想引起她霄哥哥的不满,也不想引来他红颜知己的攻击。

俞子舜只眼神黯淡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现在回想起来,既伤害大家的情谊,又白白让自己受委屈,更像是坐实了旁人龌龊的污蔑。

“云师妹运气真是好,你在娱乐版的事我都听说了,”李明姗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毕业的时候有阿舜帮你做采访选题,出来工作了还有阿舜帮你去挖别人的黑料……”

“明姗!”池元琢还没说话,俞子舜已经黑了脸,“雪尧的毕业选题,是自己做的。任泓的事情,我没有插手。”

李明姗脸上闪过恼羞成怒的神色,俞子舜还说他没帮过忙?

池元琢毕业那年拿到了毕作特等奖,以她的能力做办到?

今天任泓突然爆出绯闻,人设崩塌……俞子舜如果说是为了打橙丽的脸,承认是他做的,李明姗也可以接受。



江家这些年对她怎么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怎么就能昧着良心这样对霄爷?

“江家的情?”肖承景真笑了,为什么上到洛扶薇,下到魏宏王姨,都觉得她占了江家天大的便宜?

是,江家这些年对她是很不错。

但那也是云家两条人命换来的……

如果可以,肖承景宁愿不要江家的照顾,也希望父母健健康康的活着。

“魏助理,让一让,我还有事。”

多余的话,肖承景已经不想再说,她连和洛扶薇解释的时间都不想浪费,何况一个魏宏。

她已经,彻底倦了。

“云小姐!”如果不是知道霄爷会有所芥蒂,魏宏已经上手把肖承景拉住,“霄爷就在那边的车里……你别回头!霄爷他不让我告诉你,你别回头看……”

起诉兴业的事情交给章贺去办了。

也不知道章贺是怎么办事的,总之回来他给霄爷汇报之后,霄爷也不顾医生的叮嘱,直接出了院,候在了兴业楼下。

肖承景走了一路,他就让车跟了一路。

直到魏宏看不下去,主动请缨下去拦人,他才点了头。

“魏助理,我真的还有事,”肖承景看了一下时间。

她是真不明白洛扶薇想干什么,也不想花心思去明白。

“云小姐,你去给霄爷认个错吧,你也不缺那点钱,为什么非要去兴业给霄爷添堵呢?霄爷的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魏宏无论如何也不让步。

肖承景看着他那张苦瓜脸,沉吟了两秒,“你都不准我回头去看,还要我回去?”

魏宏一愣,肖承景已经转身。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停在街对面斜后方的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后排车窗紧闭,但肖承景知道,洛扶薇一定在注视着她。

肖承景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七年来她一直住在御园,但也并不是天天都可以见到洛扶薇。

他总是很忙,忙着开会,忙着谈判,忙着出差,或者……还忙着和殷柔晴约会。

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人。

如果肖承景想要见他,除了傻傻地在御园等他回来,就只能厚着脸皮去云江找他。

云江总经办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以往见了她总是笑脸相迎,就连章贺也对她客客气气。

现在想来,多半也是和王姨之流一样,表面客气,心底鄙夷。

而洛扶薇,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她每次去了,几乎都被他扔在办公室里不闻不问。

而她,在御园的时候傻傻的等,到了云江,依然是傻傻的等。

就算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了办公室,他依然不肯给她一个眼神,当她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她坐在他面前,怀着最虔诚的心情,目光一刻不停地追随着他。

偶尔他无意间眼神扫过,都足够她高兴上好一阵子。

可是现在,他们分手了。

他却竟然主动来找了她两三次……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句话肖承景今天才深刻理解。

早知道,不管用什么理由,用什么方式……她三天两头的闹,放下乖乖女的包袱,一哭二闹三分手,闹到江家上下不宁。

至少可以满足天天见到他的心愿。

横竖,他都是那么的讨厌她,不会给她半点好脸色。

她小心翼翼那么多年,又得到了些什么?

……

不过,现在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她再也用不上……

肖承景看着迈巴赫隔绝视线的墨色车窗,就像她永远也无法透过洛扶薇那双漆黑的瞳孔,走入他的内心。


魏弘都要说红了眼,比江夫人还像一个老母亲,

“云小姐,你给霄爷认个错,事情就过去了,霄爷什么时候和你较过真?”

更过分的事情她都干过了,只要肯回去,霄爷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什么都吞了。

顾知浔像什么都没听到,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走向了俞子舜。

看着他为了破开柜子,而重伤的手,她咬着唇,把最后一声咳嗽咽下去,“师哥,你的手……疼不疼?”

俞子舜一时没有回答她的话,把沉沉的目光投向对面的林简瑜。

但顾知浔并不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强忍的暗咳。

魏弘声嘶力竭,“云小姐!”

顾知浔依然没有回头。

她不要再去看那个男人,不要再去想她和他已经逝去的未来。

他的荣辱从此与她无关,他的生死也于她仅如过客。

她只深吸一口气。

“林简瑜,我们已经分手了,你选了你的殷小姐,我选了我的自由。”

满室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顾知浔才听到林简瑜低沉地一声命令,“走。”

说完这句话,他甩开扶着他的人,率先朝外面大跨步走去。

“霄爷!霄爷……”魏弘追了出去。

他满眼心疼的看着林简瑜放下了一直捂着嘴的手,再把指缝里流下来的血捏在拳中,随意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有些因果,是魏弘亲眼看着,一点点发生的。

如今的结局,是他陪着林简瑜亲历,一步步看它走成这般的。

林简瑜脾气从小就算不得好,但他对自己人,是真的没话说。

他是长辈眼中优秀的继承人,是下属眼中无可争议的领导者,但在云小姐面前,他只是一个为了保留最后尊严,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男人……

“霄爷……”魏弘都要落泪。

“闭嘴。”林简瑜冷声道。

“霄爷,去医院吧……”魏弘死也要劝。

林简瑜没有应声,用干净的另一只手,揩掉了重新溢出嘴角的血。

……

房间里很快重新恢复宁静。

顾知浔走到卫生间里洗手,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自己。

血迹如同泪痕,从她的脸颊流向她的鬓角和耳际,有一条甚至从她的眼角滑过。

她木木的抬手,摸了一下脸上已经快要干涸的血痕。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她明明并没有受伤。

俞子舜遣走了自己的人,走了过来。

“别怕。”他拿着一张湿巾,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抬手轻柔地给她擦脸,“已经没事了……”

顾知浔看到了他草草处理了伤口的手,关节处皮开肉裂,血才堪堪止住。

“对不起,师哥,”她的愧疚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差点害你……”

“没事,你不也救了我吗?”俞子舜温柔地回应。

她的话,林简瑜的话,他全都听在耳里。

柜子倒了,底部恰好被他踩破,所以哪怕是废了这一双手,他也要出来。

“我刚被关起来,就给自己人发了信息,让他们上来。不过,多亏师妹给我拖延了时间。”

林简瑜一直守在兴业大门外。

顾知浔不知道,但俞子舜早早得到消息,他早就防了一手。

他刚从柜子里破出来,他的人也冲进了门……和林简瑜的人一起。

顾知浔就点点头,看着他手中染血的湿巾,呐呐道,“还是师哥未雨绸缪。”

“这里还是别住了,”俞子舜提议,“林简瑜知道你在这里,可能还会过来。”


蒋依尧还是起诉了。

太子爷口口声声要拿集团给姜云憬顶住,最终还是食言,交出了她的个人信息。

马姐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她看着姜云憬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除非太子爷能护姜云憬一辈子,否则她就算手握铁证又能怎么样?

蒋依尧如果真铁了心要针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她很可能会赢了官司,但输了人生。

从此再也没办法在这一行混下去。

不仅仅是这一行,其他行业生计,恐怕也会此路不通。

卑微弱小的个人,怎么可能去和云江这样的大资本抗衡?

马姐在兴业呆了好几年了,知道许多新人不知道的峥嵘往事。

……兴业和云江,曾经有过一战。

那是几年前,云江纠集了其他资本围剿兴业,差点做空了兴业。

后来不知道兴业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云江才善罢甘休。

但就算如此,兴业也因此而大伤元气,差点一蹶不振。

是海外部门持续坚挺,反哺了总部,才终于将兴业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时候,太子爷俞子舜,就是海外部门的领军人物。

是他力挽狂澜,才救回了这家全国名列前茅的老牌传媒。

而彼时集结各方资本围杀兴业的,正是现如今在珅城翻云覆雨的云江少东家,蒋依尧。

私心里,马姐希望姜云憬可以挺住,实现小人物战胜大资本的奇迹。

但现实一点,最后的结局,多半是兴业让姜云憬公开道歉,承认自己凭空造谣,说不定还要承担巨额赔偿……

“如果我有她的身材长相,”马姐含住一根棒棒糖,“我还当什么记者,去给年轻小开当个限定女友多轻松啊。”

“马姐,你说蒋依尧为什么一定要告我们造谣啊?”

姜云憬的离开也开启了部门里的八卦时间。

“不是告我们,是告姜云憬。”同事抱着胳膊,叹息,“真倒霉。惹……幸好撰稿人不是我!”

“按道理说,江家和殷家强强联手,是有利于两家在股市上的表现的,为什么云江反应那么强烈?”

“不懂,要不我们问问金融那边?”

“殷柔晴不是说了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部署。大家族联姻,都要利益最大化,说不定还要选什么良辰吉日……”

“真是神经,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又不是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公布!”

“殷柔晴现在在娱乐圈,肯定不想过早公开恋情……”

“好了好了干活!”马姐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任泓那边有消息了吗?愿意接受采访吗!都给我支棱起来!”

……

姜云憬来到法务部。

“姜云憬,云江那边来人了,想和你当面谈一谈,”法务部主任早得了俞子舜的叮嘱,对她态度温和,“你别怕,我们会全程陪同的。”

姜云憬走进会议室。

看到了对面端坐的律师团,以及章贺。

律师团的人她只知道名字,对不上号。

但章贺,她是熟悉的。

蒋依尧身边两个人,魏宏和章贺。

魏宏是生活助理,和姜云憬接触相对多一点。

章贺是工作特助,负责蒋依尧的工作行程安排,说他是蒋依尧的传声筒,也不为过。

云江一直都有见章贺如见霄爷的说法,足以见得他的份量。

魏宏生来感性,把蒋依尧当成天,忠心耿耿。

章贺却理性冷静,一丝不苟,和蒋依尧的行事风格颇为契合。

他会过来,足以证明,在告她这件事上,蒋依尧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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