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
裴渡成婚那天,
沈妄带人血洗了礼堂。
他当着我的面朝
裴渡开了三枪,又抱着我从燃烧的礼堂跳下高楼。
裴渡下落不明,
沈妄重伤,而我失去了全部记忆。
醒来后,
沈妄握着我的手告诉我:“阿宁,我是你的丈夫。”
我看见无名指上的婚戒,也看见他胸口为我留下的伤,便信了他。
此后三年,他把我宠成整个南城最尊贵的沈**。
直到结婚三周年那天,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女孩坐上了我的主位。
她穿着我年轻时最喜欢的红裙,转枪时微微歪头的模样,也与从前的我一模一样。
满堂宾客举杯,高声称她为沈家未来的女主人。
沈妄坐在她身边,亲手替她剥掉葡萄皮,始终没有纠正一句。
女孩将一把枪拍在我面前。
“妄哥说你以前也很疯,可我看你现在连枪都不敢碰。”
“我们比一场,我若赢了,你就滚出南城,把沈**的位置让给我。”
下一刻,我握住了枪柄。
上膛,转枪,瞄准。
枪口对准她的额头。
沈妄猛地起身,厉声道:“阿宁,把枪放下!”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调转枪口,将枪柄递给女孩。
“不用比。”
“
沈妄和沈**的位置,我都送给你。”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我真正的爱人。
我无名指上的婚戒,从来不属于他。
......
三周年宴设在沈家顶层会所。
我推门进去时,所有人的酒杯都举向主位。
“恭喜妄哥,也恭喜许小姐。”
“等小少爷出生,我们就该改口叫夫人了。”
笑声落下,门边侍应生才发现我。
他脸色一白,硬生生把那句沈**咽了回去。
“姜小姐来了。”
沈妄抬眼看我,眉心微拧。
“怎么现在才到?”
他指了指长桌末端临时添出的椅子。
“先坐那里。”
那张椅子紧挨酒水台,连桌布都没有铺到。
许昭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朝我露出歉意的笑。
“姐姐别生气,妄哥说我闻不得香水味,只能让我坐得离他近些。”
沈妄没有解释,只把剥干净的葡萄放进她手边的银碟。
我走到末位,许昭却端着红酒挡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得张扬。
“听说姐姐从前也坐过主位,可妄哥现在喜欢的是我。”
“人总***着过去,霸着一个早就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说完便端起酒杯递到我面前。
“来,看在你照顾妄哥三年的份上,我敬你一杯。”
我没有接酒杯。
她挑眉,故意松手。
玻璃杯撞上桌角,薄薄的水晶杯当场碎开。
红酒泼了我半身,一块碎玻璃弹起来,在我脚踝上豁开一道口子。
沈妄霍然起身,却越过我扣住许昭的手腕。
“伤到了没有?”
许昭翻过手掌看了看,满不在乎地甩开他。
“我又不是瓷做的,这点动静能伤到什么?”
她抬起下巴看我。
“倒是姐姐,连杯酒都接不稳,确实不适合坐主位。”
沈妄将她拉回身边,皱眉看向我。
“阿宁,许昭说话直,你别跟她较劲。”
脚踝上的伤口被高跟鞋磨得生疼,血很快洇透了鞋边。
三年前,我只被碎玻璃划破一根手指,
沈妄便抱着我冲进医院,一路都不肯松手。
如今伤口深可见骨,血灌进高跟鞋里,他却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原来不是我不疼了。
只是心疼我的人,已经在心疼别人。
许昭忽然将手伸到
沈妄面前。
“妄哥,我也被划了一下。”
她掌心只有一道浅红痕,
沈妄却立刻握住她的手,叫人拿药箱。
他紧张地帮她处理伤口,却不忘警告我。
“阿宁,一个座位而已,别闹得大家难看。”
我却取下腰间那把银色短枪,放进许昭手里。
枪柄内侧还刻着他当年的承诺。
阿宁永远是沈家的女主人。
沈妄神色微沉。
“阿宁,这是我送你的。”
“她恰好喜欢,我借花献佛。”
我端起桌上的酒,朝他们轻轻一敬。
“祝沈先生和许小姐得偿所愿。”
沈妄伸手来抓我,许昭却突然捂住小腹喊疼。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转身将她抱了起来。
人群簇拥着他们离开。
我走进消防通道,按下藏在腕表里的旧号码。
电话响到第三声,对面传来压得极低的呼吸。
“老大?”
我望着玻璃门外抱着许昭远去的
沈妄。
“去北港,把废弃钟楼里的短波机找出来,我要离开。”
“您终于想起来了?”
“嗯。”
“可是
沈妄在您身边放了八个人,腕表和车里也都有定位。”
我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不属于
沈妄的婚戒。
“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