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那天,所有人都被要求参加情侣盲抽。
抽到相同号码的男女,要扮演一百天情侣。
作为总裁的隐婚妻子,我原本没当回事。
毕竟
贺承钧答应过,等公司上市,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抽奖结果出来,他竟然和刚入职的白芷晴配成了一对。
主持人宣布,配对成功的情侣可以获得一份双人旅行奖励。
目的地是我念叨了整整五年的洱海。
白芷晴兴奋地拉住他的袖子。
“贺总,真的可以一起去吗?”
贺承钧笑着点头。
“公司福利,当然作数。”
我忍着鼻酸,安慰自己。
运气不好而已。
更何况,等公司上市,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直到第二天,我去会议室取资料,却听见负责人问:
“贺总,为什么要把夫人的情侣签换掉?”
贺承钧淡淡道:
“她要是真抽中了,肯定会以为我在借机公开婚姻。”
“那以后呢?”
他笑了。
“以后再说吧,反正她又不会走。”
我站在门外,忽然笑了。
五年来,我一直盼着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没想到,他连一场游戏里的情侣,都不愿意让我当。
算了。
既然他这么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那就不用公开了。
这段藏了五年的婚姻,我也不要了。
......
“贺总说了,洱海的酒店随我挑。”
我刚回到工位,就听见白芷晴在茶水间笑着说。
同事打趣:“贺总对你可真上心。知意姐要是听见,怕是该吃醋了。”
白芷晴忙道:“别乱说,知意姐和贺总只是工作关系。”
我握着鼠标,没有回头。
全公司都知道,我这个行政主管比总裁夫人还操心
贺承钧。
却没人知道,我真的是他的妻子。
从前听见这些玩笑,我总盼着有一天,他能笑着替我承认。
不过无所谓了。
以后我也不想听了。
我点开婚姻登记处的预约页面,取消了原本准备在结婚五周年那天**的补领结婚证预约。
退款提示刚弹出来,
贺承钧便走了过来。
“沈主管,背着我忙什么呢?”
“处理点私事。”
我关掉页面,语气平淡。
贺承钧倒没追问,只笑着将一杯热拿铁放到我手边。
“给你的,少喝点凉的。”
从前他这样随手惦记我一点,我便能高兴半天。
如今看着那杯咖啡,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我伸手接过咖啡,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将手机扣在桌上。
我这番举动倒使
贺承钧来了兴致,目光在手机上停了停。
“到底什么私事,连我也不能看?”
没等我开口,白芷晴便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
“贺总,旅行的酒店可以选湖景房吗?”
贺承钧收回落在我手机上的目光,笑道:
“喜欢就订,公司又不是出不起钱。”
白芷晴弯起眼睛。
“可我听说,那个套房只有一张大床。”
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贺承钧也笑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半夜踹我下床。”
整个办公区哄笑起来。
我低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发现烫得厉害。
五年前我们度蜜月,住的是机场旁边一百多块钱的快捷酒店。
那时他说,以后一定补给我最好的。
如今最好的酒店有了。
陪他去的人却已经不是我了。
白芷晴忽然转向我。
“知意姐,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她。
“没有。”
她咬着嘴唇,笑意淡了些。
“其实你要是很想去,我可以把名额让给你。”
“反正只是游戏,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贺承钧拿文件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抽都抽中了,让什么?”
随后他看向我。
“
沈知意,你不是最懂事的吗?别跟小姑娘抢。”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贺承钧以为我默认了,俯身靠近我。
“晚上早点回家,我给你带城南那家栗子蛋糕。”
从前他买上一块,我便舍不得再同他生气。
可这一次,为什么我连点头都觉得难过呢?
临走前,他又捏了捏我的手。
“乖,别让我难做。”
我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没能收回目光。
直到同事笑着问我,贺总是不是又哄好我了,我才勉强笑了笑。
“嗯,好了。”
下午,人事部发来一封全员邮件。
接下来的一百天,抽中的情侣需要共同完成各项任务,中途退出便视为主动放弃年终奖金。
没多久,白芷晴就在工作群里晒出了情侣任务表。
第一项,互相设置专属称呼。
她问:
贺总,我可以叫你阿钧吗?
几分钟后,
贺承钧回复了一个字。
行。
我盯着那个称呼,许久没动。
五年前,我也爱叫他阿钧。
后来有次在公司叫顺了嘴,他皱眉提醒我:“注意分寸,叫贺总。”
我怕他为难,便再也没叫过。
如今白芷晴只问了一句,他便答应了。
我慢慢关掉群聊。
没想到。
那个曾经只属于我的称呼,我竟连叫出口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