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挣开他握住我的手,笑着流泪,
“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吧,彻彻底底地分开。”
“就像你上次发的毒誓一样,你在我心里已经暴毙而亡。你真的死了,知道吗?”
我不想连幸福都要躲着人。
我想光明正大地和喜欢的人走在一起,
不用藏,不用忍,不会随随便便就有第三者涉足。
“沈清禾,就这点事你闹够了没有!”
“你就这么恨嫁吗?”
顾淮州有点恼怒,冲我嘶吼。
他把我的行李箱狠狠砸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
他怪我不体谅他,怪我只想着自己。
到最后,干脆把所有难听的话都往我身上泼,
说我自私、偏激、不善解人意。
我这些年的迁就、隐忍,在他嘴里一文不值。
他看不见我红透的眼眶,记不起我无数个痛哭的夜晚。
也彻底忘了,曾经说要护我一生的人是他。
还记得那会儿母亲刚确诊,他守在病床前,紧紧攥着我的手,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阿禾幸福,会护她一辈子。”
可惜誓言还是那句誓言,人却早就变了。
那双曾牢牢牵着我的手,如今牵的是别人。
与其继续耗下去,不如我主动离开。
见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顾淮州不由放软了语气。
“阿禾,我知道你不舒服,你难受。”
“但是你要相信,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我只是在报答夏夏父母的恩情,所以陪她演戏,想减轻她的创伤。”
他走上前,把头埋进我的颈窝。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皮肤上,烫得我眼眶一热。
换做以前,我或许还会心软,会舍不得。
可现在,只剩下满心疲惫。
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只为亲眼见我安稳,见我有人依靠。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在强撑着等,等我有个归宿。
可她没能等到那天,就带着牵挂走了。
我没了念想,也没了等他的理由。
于是,我挑了个合适的人,定下婚约,想要完成她的遗愿。
顾淮州曾许我的温暖灯火,我终于有了。
只是身边的人,再也不会是他。
见我一直沉默,顾淮州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阿禾,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去给你做一杯咖啡,好不好?”
我还是没作声,只安静地看着他在吧台前,一粒粒挑拣着咖啡豆。
不由想起,和我告白那天,顾淮州说过一句话,
“沈清禾,我知道你很喜欢咖啡。”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的咖啡我全包了,什么样的风味,我都让你喝到。”
在一起之后,顾淮州果然说到做到,每天的咖啡都亲手替我准备。
有时候,他工作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却还是挤时间去学。
再累也会翻着资料,把我爱喝的口味一一记在心里。
直到他认识了辛初夏。
她爱喝粥,对咖啡过敏,还特别讨厌咖啡的味道。
她说,不喜欢顾淮州身上沾着的咖啡味。
从那以后,顾淮州再也没有为我做过一杯咖啡。
他把我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净,心里眼里,全都是辛初夏。
有一次,他为辛初夏煲了海鲜粥,可是却忘记我海鲜过敏。
直到我喝下第一口,喉咙痒得几乎无法呼吸,顾淮州才像是猛然想起。
我摔倒在地上,顾淮州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犹豫。
可他最终还是没回头,只急匆匆地说,
“夏夏还等着我给她送粥,她好不容易有的胃口。”
“反正你也没喝多少,过敏也不会有多严重,你自己先吃点药。”
他忘了,我是严重的海鲜过敏。
即使一口,也有风险致命。
等我再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是邻居见大门没关,发现我倒在地上,才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顾淮州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