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人和别人抢钱。
也有人和别人抢路。
但有人和别人抢癌症家属,我这个教数学和体育的,实在参不透其中的风花雪月。
“你既然和你**两情相悦,时间到了我肯定来办手续,一天都不耽误。”
她像年轻时候的那样一下子笑得灿烂:“真的?
姐姐这么爽快,不如我出钱你出去旅游一个月,回来那天正好签字。”
“不了,正到了农忙的时候。
你们可以亏人,我不能亏地。”
土地从来没有**过我,我也不会辜负它。
三妹一下子变了脸:“你什么意思?”
我没说客气话,“意思就是,你们两个老不要脸。”
8
这一年的秋季最知道体贴人。
刚种下玉米,天上正好连续下两天雨,让玉米种子及时吸饱了水。
再晾个两三天,土地不干不湿刚刚好,又能更轻松地把长成的芋头和洋芋都挖出来。
芋头本来是专门种给赵明诚的,他爱吃这个。
可我其实不爱吃,更不爱做。
这玩意儿削了皮之后,里面的粘液沾到哪哪里都会钻心地*。
离婚确实给我带来了些好处,包括以后不用再碰这玩意儿。
我把收获的芋头全送给了村头的张寡妇。
她回赠了我一把她卖剩下的雨伞。
农闲时,她常常倒腾些生活必需品等着赶集时去摆摊。
她卖的伞样子不洋气,质量却个顶个,都是适合农户人家的。
寒暄的时候,她问我:“找到你家赵老师了?
前几天好像见他在村里冒过头。”
我点点头。
她又问:“他人呢?
最近也没见他在村口练太极。”
“死了。”
张寡妇以为我开玩笑,笑弯了腰,“我当寡妇,你也想当寡妇啊。
你比我命好,嫁了个当老师的,不但不打婆娘,命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