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奉茶。
陆安河悄悄走到窗旁,上半身倚着墙,手里拽着路边新生的草叶,低垂着脑袋,听她们讲话。
陆安河没见过顾砚,却听过他。
长安八公子之一,文采斐然,素有盛名。
屋内,陆夫人将茶水递给顾夫人,“不曾想这么多年顾家竟还记挂着。”
“陆执生前常说顾家人重诺,如今一看,竟半分不假。”
顾夫人接过茶水,放在自己面前,低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陆夫人委婉拒绝道:“这么多年,我自觉管教不佳,安安恐难担顾府大任。”
顾夫人顿了顿,叹气道:“素笙,你还是那么倔强。”
“当年你拒了所有人的接济,自己带着安安硬生生撑起了陆府,这样的女子,教出来的女儿又能有多差?”
顾夫人或许是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冬日。
那天,陆夫人全身带孝,身骑快马,面不改色地到城门接回几副管木。
棺木排的整齐,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年纪尚小的陆安河戴着孝帽,趴在门框上,无措地看着那些死气沉沉的棺木。
“阿爹——阿兄——”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踉跄地奔向棺木。
眼泪伴着声音喷涌而出,止不住……那是她第一次见棺木。
那日之后棺木里躺着的人,她却再也没见过。
从此京城陆家,只见公家勋,不见归家人。
“安安,进来吧。”
陆夫人的声音打断了陆安河的思绪。
原本倚在窗子旁的陆安河,动作一顿,忙丢了手中的草叶,起身站好。
她看了看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后,才缓缓走进房内。
“母亲安,顾夫人安”陆安河向她们行礼。
她姿态端正,顾夫人眼中尽是满意。
顾夫人温声道:“安安,刚才我和***说起你的婚事,你觉得如何?”
陆安河看了眼陆夫人,知见陆夫人抿着嘴,那双沉静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唇角勾起笑意,“回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安河听母亲的。”
阿娘不希望她嫁的,那自然有原因。
无论如何,母亲不会害她。
况且,她现在不想嫁人,更别说嫁给一个不熟的人。
顾夫人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陆安河,她不再逼迫,“既然如此,那此事先放一放。”
她拿起手旁的杯盏,抿了一口,转头对阿娘道:“我女儿清霜,性格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