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就是故意拿乔给我难堪的!仗着陛下宠信,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太后听她骂完,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宜宁啊,你想嫁给沈世子,姑母心里头是清楚的。”
“不过姑母问你一句实在话,你且仔细想想,你喜欢她什么?”
萧宜宁倒是答得极快:“她长得好看。”
太后笑了笑:“还有呢?”
“她是侯府世子,日后要世袭爵位的,嫁了她就是侯夫人。”
“嗯。”
“她上头没人,嫁过去也没公婆管我,到时候整个侯府我就是最大的。”
太后又点了点头。
萧宜宁掰着手指头数,“有爵位,有脸蛋,还是孤儿,姑母,您替我找找,全京城还有比这更好的亲事吗?”
太后轻轻笑出声来。
她这侄女,精是精得很,但精的全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既然你都想明白了,那姑母再问你一件事。”
“沈折枝是陛下近臣,年纪轻轻便坐到了四品刑部侍郎的位置,日后更是前途无量,若拉拢得当,于谁最有利?”
萧宜宁一愣,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笑意不减,但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你以为,姑母单单是为了成全你的心意?”
萧宜宁心中一惊。
姑母在宫中的处境,她多少知道一些。
先帝驾崩后,裴凛把持朝政,太后虽顶着一个名头,实则被架空了个干净。
裴凛对她客客气气,逢年过节的礼从没断过,但慈安宫的一举一动,全在暗卫的监视之下。
说白了,就是个被供在佛龛里的泥菩萨。
好看,但没用。
而沈折枝,是目前朝中除了左相江寄雪之外,唯一能在裴凛面前站着说话的人。
如果萧家能把沈折枝绑上这条船……
萧宜宁的眼睛亮了。
但紧接着又暗了下去,咬着牙道:“可她根本不搭理我啊!帖子退了三回!我难道还要舔着脸凑上去?”
“你凑什么?”太后笑吟吟地搁下茶盏,“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你去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