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道了谢,又看向周月娘说:“娘,家里的房间要收拾一间出来,待会儿让伴舟去寻宅庄牙人,将空屋子租出去。
进京赶考的学生陆陆续续也该进京了,我们家这个地段,一间房一天至少能得八十文租金。”
北宋时期开封府的房屋租赁价格(局部)
内城的房屋一天的租金都高达上百文,她家还靠近内城,八十文一日的租金实属低廉。
更别说有些官员租赁的宅院,每天的租金那都是一贯往上。
王嬷嬷忙道:“娘子,我的那间房也能收拾出来租出去,这个冬日我如往年一般同夫人一同住便是。
两个人挤在一处还暖和些。”
之前娘子在守孝,又值妙龄,家中的房子租出去难免会引来闲言碎语。
周月娘颔首:“嬷嬷说得是,穗儿,不如就依嬷嬷所言,到时候租两间出去也能多挣些。”
“嬷嬷那间房略小,至少也能租六十文,两间房每日加起来能有一百四十文。”
春香和伴舟听着,喜上眉梢。
家里进钱越多,他们的月银迟早也能恢复。
吃过饭后江丰年将伴舟叫到书房训斥。
伴舟苦着一张脸。
“我且问你,你是什么身份?”
伴舟不解,他就是个男仆啊,还能是什么身份?
“你个榆木脑袋。”
江丰年视线一扫就猜到伴舟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书童,主要职责就是为我研墨跑腿,你看看你最近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需要你的时候,你都没影。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昨夜为何不来替我掌灯?”
伴舟脑袋低垂,小声回答:“娘子说现在家里急缺人手。”
他也不想干那些重活,但这个家都是娘子说了算,他一个小小的仆人能干啥?
郎君这些话应该同娘子去说,而不是来为难他。
“你还会找借口了?掌个灯需要多长时间?我看你是越发惫懒了。”
今天不好好敲打敲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怕是威信全无!
这时麦穗进来,挥手让伴舟下去。
伴舟如蒙大赦,飞快地溜出门,还细心地将门带上。
江丰年此刻面色并不好看,抬眼看向不经他同意就进书房的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