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祁眸中划过一瞬而逝的清明,没有开口回应她的话,只是细细打量着她。
女人双手交叠平放膝盖前,即便心口不一,面上依旧摆出乖巧顺从的模样,无一分在花厅的张扬跋扈。
只不过,她似乎腿脚有些不便,正小心翼翼将脚尖点触地面。
“脚还疼?”他问。
“巧儿给上了药膏,已经好多了。”
苏迎也没想到,沐浴完巧儿会送来消肿止痛膏,她还以为太子巴不得她受伤溃烂,用来惩戒她的不安分。
“既然如此,你为何对母后不敬?”
“额......”苏迎哽住了。
绕了一大圈,又是烧鸡又是黑衣人,怎么这话题又绕回原点了。
即便无语,也要强装镇定:“我不想做任人宰割的鱼肉,才会对娘娘行不敬之事。殿下若要怪罪,我亦无怨无悔。”
是的,她没错。
她也不后悔。
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委屈事,她学不会也做不来。
裴云祁看到了她眼中的固执:“母后让孤送你去司礼监,进修德行礼仪。”
苏迎立马夸赞道:“皇后娘娘深明大义,我行为粗鄙、言行无状,与奉仪并不相符,是该好好调教一番......”
“司礼监规矩严苛,对衣、食、住、行皆有要求。你若是进去,每日需寅时起,亥时休,一日三餐只能用清粥咸菜。”
“我觉得我还可以自我拯救一下,不用麻烦司礼监大人们出手!”
听到清粥咸菜四字,苏迎毫不犹豫拧了把大腿根,挤出两滴眼泪,凑到裴云祁面前可怜巴巴说:“殿下看在我吹了冷风,吃了教训的份上,就别送走我了?”
这女人,变脸和翻书一样快。
裴云祁眉头轻挑。
蛇打七寸,攻其要害。
她的七寸,恐怕是日常吃食了。
真是一只野性难驯的馋猫,把吃饱喝足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面上依旧平静,淡声道:“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苏迎竖起手,严肃认真地对天发誓:“殿下放心,我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会给皇后娘娘添堵!”
反正一时半会儿逃不出去,与其在司礼监吃清粥咸菜,还不如做点表面功夫,静待时机到来。
裴云祁知道她的态度真假参半,但看在她眼下还算乖巧的份上,并不打算深究。
他将双手平放撑开:“更衣吧。”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