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古堡的地下区域依然弥漫着化不开的寒气。
那扇被踹飞的防爆门还倒在废墟里。
保镖头目带着几个人,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生肉冷冻仓的厚重锁链。
白茫茫的冷气涌出。
安娜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拖了出来。
她浑身结满冰霜,皮肤呈现出大片坏死的紫黑色。
出气多,进气少。
只剩下最后半条命吊着。
走廊尽头,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霍尔斯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纯黑三件套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纤尘不染。
他又变回了那个掌控半个欧洲的高冷财阀巨头。
昨夜那个撕碎衬衫、如同疯犬般的男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
冷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悲悯。
“主人……救……救命……”
安娜微弱地蠕动着发紫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她以为自己熬过来了。
以为这位仁慈的家主会看在她是古堡老员工的份上,留她一条生路。
霍尔斯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像在驱赶一只恶臭的苍蝇。
“送去非洲血钻矿区。”
冰冷的判决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
安娜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血钻矿区!
那是连雇佣兵都不愿意踏足的人间炼狱。
每天在持枪看守的毒打下徒手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