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粉色折叠梳,一套吸油纸,一面带碎钻的小圆镜,还有……”裴淮序停顿两秒,回想早上的画面,“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笔尖在纸上划出重重的一道墨迹。李麟抬头,表情管理彻底失控:“裴总,您说……买什么?”
“买齐了,放在我常用的那几辆车里,副驾储物格。”裴淮序翻开手边的财报,“还有疑问?”
“没有!我马上办。”李麟合上记事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板这是被夺舍了。
下午两点。
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敲响,司机槐叔穿着笔挺的制服,双手将奔驰车钥匙递给苏青瓷。
“太太,车已经停在楼下车位了。水箱管路全部换了新的,机油也顺带做了保养。”槐叔态度恭敬。
“麻烦您跑一趟。”苏青瓷接过钥匙。
送走槐叔,苏青瓷转身进了后头的面料库。
下午让江南织造加急调换的四匹重磅真丝刚送到。她拿了把剪刀,拆开防尘膜。
手指在布料表面划过,质感不对。
她从布边抽出一根细丝,用打火机点燃,火焰熄灭,指尖捻了捻灰烬,有明显的硬块残留,不是纯蚕丝的灰烬感。
再看旁边那匹月白色的乔其纱。苏青瓷拿过电子克重仪,截取一小块放上去。数值跳动。
合同上写明的是30姆米,实测只有26姆米。
苏青瓷当即拨通供应商老总的电话,没等对方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刘总,两匹料子退回。青色那匹有色差而且静电超标,月白色这匹姆米数不够。我们做高定,不是做地摊货。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符合合同标准的货。否则,不仅退货,霓雾还会按行规索赔。”
那边刘总还在找借口推脱,苏青瓷直接掐断电话。把有问题的面料单拎出来,扔到一边。
下午四点,李阮提着两个印着“蟹黄居”Logo的食盒风风火火地冲进工作室。
“饿死我了,快来吃,我排了半小时才买到的蟹粉小笼。”李阮把食盒放在工作台上,一层层打开,醋香混着蟹粉的鲜甜味散开。
苏青瓷洗了手,走过去坐下,夹起一个包子咬破面皮,吸了口汤汁。
“你猜我刚去排队的时候,听见谁的八卦了?”李阮咽下一口包子,眼睛放光。
“谁?”
“孙家三少,孙奕。”
听到这个名字,苏青瓷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两年前,苏家资金链第一次出现危机,苏鸿也就是在那时,动了拿她出去联姻的心思。对方正是孙奕,那位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矿,在京市阔少圈里横行霸道。
当时苏青瓷断然拒绝,苏鸿大发雷霆,把她关在苏家二楼的房间里,断了她三天的水食。
最后是外公从医院拔了输液管,拄着拐杖打进苏家大门,当着所有佣人的面,一拐杖敲在苏鸿的背上,苏鸿这才作罢。这笔账,苏青瓷一直记着。
“他怎么了?”苏青瓷语气冷淡。
“昨晚的红酒会上,这孙奕可是出尽了风头。”李阮凑近了些,“上午来咱们这儿定衣服的那个萧蕊,你也见过吧?那叫一个心高气傲。昨晚在酒会上,萧蕊端着酒杯主动去堵孙奕,想套近乎。结果孙奕连正眼都没看她,甩了一句‘香水味太冲’,直接走人。”
李阮笑得幸灾乐祸:“萧蕊当场下不来台,转头就把气撒在路过的服务生身上,泼了人家一身香槟。这事儿在圈子里都传遍了。不过说真的,孙奕除了投胎技术好,长得也就那样,萧蕊至于往上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