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昀洲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鼻音:“哦……那看来,我得帮你放松一下了?”
虞可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旧时代的蒸汽火车,“滋”地一声往外冒着滚烫的热气。
这男人是在暗示她吧?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暗示吧!
虽然认错了人,虽然一切都是荒唐的开场,但看着黑暗中那模糊却优越的轮廓,再想想自己那漏水的租房和未知的明天……
虞可纠结了半晌,最终像是豁出去一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蝇的字:“……行。”
毕昀洲没再犹豫,翻身直接俯身吻了上来。
气息交融的瞬间,书房里的那些法条、二婶子的咆哮、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周云斌”,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虞可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卑微又贪心的念头:
如果是梦,那就让这个梦做得再久一点吧,千万别醒。
翌日。
当虞可从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双人床上惊醒时,阳光已经透过昂贵的遮光帘缝隙,大喇喇地在地毯上画了个圈。
她猛地坐起身,身侧的床铺早就空了。
转头一看时间,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十点!
“完了完了,这都十点了!”
虞可惊恐地抓着头发,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卧室。
偌大的公寓空荡荡的,书房门敞着。
毕昀洲显然早就去律所指点江山了,只剩下她这个“无业游民”在这儿睡到日上三竿。
她魂不守舍地蹭到卫生间镜子前,刚打算挤牙膏,手里的牙刷“啪嗒”掉进了洗手池。
镜子里的女人顶着鸡窝头。
最要命的是,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错落有致地布满了鲜红的痕迹。
“谁说的三十五岁男人精力一年不如一年?”虞可欲哭无泪地捂住领口,“这简直是人形碎纸机好吗!”
就在她满嘴牙膏沫、一手胡乱理着头发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滴”的一声电子锁响。
虞可愣了一下,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谁啊?”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大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亮色卫衣、打扮潮酷的年轻男人突然走了进来。
两人在玄关处撞了个正着。
气氛瞬间凝固。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松垮睡衣、赤着脚、满嘴白沫、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女人,整个人石化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