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然。
看着二人亲昵的样子,我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马车在距他们数丈外缓停下。
我没有立刻下车,凛冽的风卷着雪粒,从车窗打开的细缝里钻进来
一同钻进来的还有外面姓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
“快看!傅将军和许姑娘真是郎才女貌!”
“那不,傅将军为了许姑娘,用自己多年军功去换圣上的赐,这样情深意重的儿郎这年头可是少见!”
“可傅将军不是和魏公主……魏公主为了他才去和亲。”
“嗐!那都是魏公主自个儿贴着傅将军!傅将军心里从来只有许姑娘!许姑娘就是太仁义,顾及魏公主的爱慕之心,拒绝了傅军的求娶,为此还跳了湖!好在傅将军不顾严寒跳下去将人救上来,感动了许姑娘才嫁给他的!”
“许姑娘重情重义,将军痴心一片,只怪魏公主偏偏回来了。北漠蛮夷,魏公主这一去五年,谁想到她还能回来……”
一字一句,密密麻麻扎进我耳膜,比漠的风刀更利。
左腿膝盖处陈年的箭伤猛地抽痛,我下意识蜷了蜷身子。
这五年,我在北漠王庭如冰,周旋于各股势力之间。
寒冬里我用冻僵的手抄写经文换取些许炭夏日又被丢进荒僻的营帐自生自灭。
几次病重濒死,我全靠着“傅会来救我”的念想硬撑过来。
我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可以等到傅凛川来救我到他十里红妆来娶我。
没想到回国的这天,我等到的是他和别人的爱情故事。
原来,他从未觉得,我还能回来。
或者说从未期望过,我回来。
可明明当初是他恳求我代许嫣然和亲,也是他许诺过我,他会我会十里红我。
这样,也好。
让看清清楚楚,也好断得干干净净。
我缓缓关上了窗靠在冰车壁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