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岁岁。”
他朝我走过来，“你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心想带着睿宝回去。
却不料下一秒。
睿宝径直跑过去，抱着苏软软的大腿，“妈妈，抱抱……”
睿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
我僵在原地。
五岁的儿子，我一手带大，每晚搂着讲故事的小人儿，正仰着脸讨好地抱着苏软软的大腿，喊她——
妈妈。
苏软软低头摸了摸睿宝的头发，笑得温柔极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宝贝乖。”
她轻声说，然后看了沈南风一眼，“妈妈刚才和爸爸正在说话呢，睿宝这么等不及想让妈妈抱呀。”
沈南风脸色白了。
他快步走过去把睿宝从苏软软身边拉开。
“睿宝，你喊错了，那是你小姨。”
“可是阿姨让我这么叫的呀，”
睿宝眨着无辜的眼睛，“阿姨说，她才是我的真妈妈。阿姨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玩具，说只要我叫她妈妈，就不用回那个破家了。”
我的血液仿佛倒流。
“沈南风。”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带睿宝见过她？”
沈南风喉结滚动，没说话。
苏软软却笑得花枝乱颤。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我，压低声音开口。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睿宝是我和南风的孩子。你只是……一个免费的肚子。”
“高考那年，你毁了。婚姻，你也是替身。现在连儿子都不是你的，姜岁岁，你输得可真彻底。”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