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年:“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虽然朝家今时不同往日,但朝玉京还没有穷到要跟昔日爱人为了几千块而纠结的地步。
朝玉京没继续这个话题,看着他:“生病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沈延年看着朝玉京被寒风刮红的白皙脖颈,喉咙细微滚动,“……起风了,去屋里吧。”
朝玉京扫了眼出租屋那单薄的门板,想到了五年前山间破败小屋的那扇门,同样的聊胜于无。
“嗯。”
出租屋内,除了两个小马扎,能坐的地方就只有床。
似乎是知道朝玉京怕冷,沈延年将床上的被子给朝玉京裹上。
朝玉京掀起眼眸,这次询问的话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沈延年石破惊天的一句:“你真不记得我们的孩子了吗?”
轰——
朝玉京的大脑直接空白了一瞬。
白织灯照在沈延年的发顶,晃的朝玉京有些睁不开眼。
朝玉京跟沈延年的确有过一个孩子。
一个过早逝去,还没来及的看一眼这繁华尘世的孩子。
六年前。
十九岁的朝玉京因为不愿意答应联姻,被父母驱逐出朝家的利益中心,将她赶到乡下试图让她妥协。
朝玉京在那里遇到了食不果腹的沈延年。
那时的沈延年像是个独行的好看怪物,憎恶着所有人。
朝玉京曾经亲眼看到他拿着砍刀废了夜半偷溜进他屋子的男人。
沈延年没有亲人,村子里的人说他刚到村子不久,就克死了唯一的亲人。
村子里的人还说,沈延年在城里的家人也被他克死了,他是个扫把星,精神还不正常,谁沾上谁倒霉。
朝玉京当时也过得不好,两个人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丧家犬,让她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于是在深夜沈延年饿到去地里扒红薯的时候,她悄悄在沈延年的屋门口放了两包压缩饼干。
最初沈延年并不肯接受她的好意,东西踢飞也不愿意吃。
朝玉京性子从小就好,好脾气的重新捡回来,咬了一口告诉他:“没毒。”
沈延年看着她,忽然凶狠的冲她龇牙。
朝玉京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在幼年时悄悄收养的一只小狗。
因为曾经被人类打断了腿,所以会对每一个靠近它的人类呲牙怒吼,以求将其吓跑。
他们关系的改善是在半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