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宁希心头一颤。
宁希把怀里的玫瑰花往车窗里递了递。
“欢迎回来,这是送你的……”
话没说完,车内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就是宁希妹妹吧?长得真清秀,怪不得骁臣总提起你。”
宁希僵住了。
她这才发现,贺骁臣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盛曼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长裙,长发挽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都是名门千金的优雅。
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宁希,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标错了价位的廉价商品。
宁希的手僵在半空,怀里的红玫瑰显得格外刺眼。
贺骁臣终于转过脸。
他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宁希。
眼底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后的厌烦。
“周诚。”
贺骁臣冷冷地开口。
躲在屋里的周诚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抹着额头上的汗。
“先生,您吩咐。”
贺骁臣把车窗升起一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把她带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通体发凉的寒意。
“贺家不养这种自作聪明的佣人。”
佣人。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宁希脸上。
她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年。
他教她弹琴,教她礼仪,送她去最好的学校。
可到头来,在他带回来的女人面前,她只是个“自作聪明的佣人”。
盛曼掩着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骁臣,你也太严厉了。妹妹也是一番好意,这花开得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