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纪晏礼叫来纪怀安,示意纪怀安说两句话。
纪怀安别着脸,十分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妈妈。”
桑语宁却没有露出多少高兴的表情,只是对纪晏礼说:“我有些累,想回房间睡觉了。”
说着,也没有再看纪晏礼,起身离开。
纪晏礼还想说什么,伸手去抓桑语宁,却发现她的手腕细的可怕,在他的手里轻轻一滑就溜走了,只剩下空荡荡。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纪晏礼听着自己跳的有些杂乱的心跳,突然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莫名的,他有一种桑语宁会就这么消失在他面前的错觉。
5
第二天醒来又是中午。
桑语宁最近越来越嗜睡,不知道是止疼药的副作用,还是将死的人本就这样。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起来,就看见纪怀安背着书包,满脸怨气朝她踹了几脚,力道大的她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墙上的时钟走过12点,桑语宁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纪怀安去上治疗课的日子,她起晚了。
或许是为了惩罚她的晚睡,纪怀安又上前狠狠捶了几拳。
“起来!”
“送我去学校!”
纪怀安每次生气,都会对她拳打脚踢。
一开始,桑语宁非常不适应,试图找办法和他沟通。
但医生对她说,自闭症的孩子有暴力倾向是正常的,他们自己也没办法控制,家长要给予理解。
所以,桑语宁一直忍,一直忍。
可现在,她不想忍了。
她从地上起来,拿出一条戒尺,狠狠抽向纪怀安的掌心。
从没挨过打的纪怀安瞬间尖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然后更加愤怒的对着桑语宁拳打脚踢。
但一个孩子到底敌不过大人的力量,很快就开始哭出声来。
哭声传到客厅,纪晏礼匆匆进来,看见这一幕瞳孔放大,连忙把纪怀安护在身后,抢走了桑语宁手里的戒尺。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儿子动手?”
纪晏礼语气很重,夺戒尺的动作粗暴至极,桑语宁被带得踉跄两步。
她抬起头,倔强的看着纪晏礼,“我是他的妈妈,不可以教育自己的孩子吗?”
纪晏礼沉着脸,“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