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朕的喜好?”
帝厌挑眉,低沉的嗓音里辨不出情绪。
“她难道不知道打听帝王喜好,当做刺客论处么?”
“奴才瞧着,她确实不知轻重,还找理由说是要补上之前陛下和皇后的成亲之礼....“且她对皇后娘娘……言语间也少了几分该有的敬意。”
他心中嘀咕,这位江二小姐的莽直,说好听是心思简单,说直白些,便是愚拙不识深浅。
皇后那般疼她,她若聪明些,早该借着这层关系为自己铺路,谁知竟蠢钝至此。
帝厌修长的手揉了揉眉心,想起了江令媺昨夜那梨花带雨的面孔。
修长的手重而缓慢的摩挲着扳指,流转着薄凉的光。
良久,他才叹气道:“这些日子派人好好照顾她,等伤好后,送出宫,江家那边找个由头搪塞过去。”
王海胜恭敬应下:“是,奴才明白。”
帝厌起身又看向身后书架上的画像。
“婉婉,她是你妹妹,朕会听你的话,对她照拂一二。”
至于昨夜差点酿成的祸事,就权当一场梦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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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皇后妹妹的关系,王海胜也吩咐过御膳房和内务府的人,便对江令媺格外的殷勤。
可江令媺嫉恨皇后,心怀妄想的事儿也终究是传了出去。
不少嫔妃聚在一起,暗地里说笑嘲讽,纷纷打赌这般草莽娇蛮的人何时会被丢出宫去。
江令媺充耳不闻,只专心养伤,王海胜也时不时送药物过来,她也每次都坚持不懈的提到皇帝陛下。
转眼便是十日过去,江令媺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期间贤妃来给她送过药,说起皇后的事,江令媺一如既往的态度,贤妃也懒得揭穿,放下药后便匆匆离开。
今日,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她早早起身,满心满眼就想去撷芳殿看一眼姐姐的孩子。
江令媺穿好衣衫,主仆两人小心的往撷芳殿而去,小荔子得知她去撷芳殿,也跟在她身后。
刚走到撷芳殿的宫道上,就见几个小太监匆匆跑出来,有的捂住脸,有的捂住手。
细看一下,都泛着青紫。
“这是怎么回事?”江令媺皱眉。
“都是撷芳殿的小太监,这种事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一次。”小荔子叹口气。
三人走到撷芳殿宫门,里面打砸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
“走!你们都走!我不要你们!”稚嫩的童声哭叫着,夹杂着几个嬷嬷的劝哄。
江令媺刚走进门,就见一个圆滚滚的肉球跑出来,横冲直撞,将她撞了个趔趄。
那圆乎乎的小身影扬起拳头急躁的打在她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