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她想象中两人撕破脸的场面完全不同。
苏念秋道完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不过呢，晓曼妹妹，我听人说，那天赵大壮在村头造谣之前，先去了一趟知青点。出来之后才开始逢人就说我的事。”
陈晓曼变了脸，眼睫微抖，嘴皮也跟着打颤。
“知青点人多嘴杂，他可能是去找别人的。”陈晓曼飞快地解释，声音比之前急了半拍。
苏念秋点了点头：“嗯，可能吧。”
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不需要了。
陈晓曼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至于原因？
苏念秋看了一眼陈晓曼那张清秀的脸。
嫉妒。
原主是大队长家的独生女，长得漂亮，日子过得好，而陈晓曼是下乡知青，寄人篱下，难免生出别的心思。
苏念秋没有打算现在就跟她撕破脸。
证据不够。
原主的记忆只是间接线索，那个“赵大壮去知青点”的信息，也是她根据原书剧情和原主碎片记忆拼凑出来的。真要对峙，陈晓曼死不认账，她也没辙。
但这不妨碍她先敲打敲打。
“晓曼妹妹，”苏念秋站起来，走到陈晓曼面前，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个真正的好姐姐，“别哭了，我信你。”
陈晓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念秋。
苏念秋的手停在了她肩膀上，低下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让我查出来，那天的事跟你有关系——”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会直接去公社，把你从这个村里送走。你应该知道，下乡知青的档案调动，可是归我爹管的。”
陈晓曼的脸彻底白了。
送走。
对于一个急需返城的下乡知青来说，“送走”意味着彻底断绝回城的希望。
这比扇她一巴掌狠多了。
苏念秋松开手，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脸：“鸡蛋我收下了，我身体不好，就不和你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