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瓜子脸冷艳至极,腰肢紧致得盈盈一握,胸前的旧衬衫却被撑得鼓胀。
“大娘知道你心气高。”王大娘压低声音:
“听说你前一阵还跟着知青去县里参加了高考?哎哟我的傻闺女,那大学是咱泥腿子能考上的?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
宋南星抽回手,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清冽,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锐气。
“算算日子,高考的成绩该放榜了。我得回一趟京城。”
刘翠霞,宋莹莹,还有那个糊涂爹。
我的名额好占吗?
洗干净脖子等着,该收账了。
······
1981年八月。
京城教育局门外,烈日当空。
一辆挂着军区红牌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林荫道旁。
车窗半开着。
陆战霆靠在椅背上,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
他穿着笔挺的军绿色常服,风纪扣系到最上面那一颗,下颌线锋利冷硬,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与威严。
“首长,前面就是教育局了。陆老首长特意交代,让您顺道看一眼您堂弟的高考成绩。”警卫员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汇报。
陆战霆“嗯”了一声,随手翻开膝盖上的《军事地形学》。
书页翻开,一张“贰两全国通用肉票”,赫然夹在书页中间。
陆战霆的目光落在上面,翻书的手指猛地一顿。
手背青筋隐现。
整整一年了。
向来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首长,只要一看到这张猪肉票,心底那头被死死压抑的野兽就会疯狂撞击牢笼。
贰两肉票!
真当他是在菜市场卖肉的?!
她是在嘲笑他的技术吗?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战霆咬紧了后槽牙,头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可偏偏,越是恨得牙痒,那一夜的记忆就越是如同附骨之疽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