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离近了看,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眉眼很周正,鼻梁又高又直,嘴唇的线条硬朗却不薄,下颌棱角分明。
要是白一些、斯文一些,放在城里也算得上好看。
只是他太黑了,太冷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没人敢盯着他看。
苏锦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低下头,耳朵根子有点发烫。
上辈子,苏锦瑟眼里只有魏圣金,觉得魏圣金体面,斯文,是个正经人。
厉野在她心里就是个杀猪的,满手血腥,跟她不是一路人。
可这辈子,她看着厉野,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凶,她觉得那是沉稳。
他黑,她觉得那是结实。
他不爱说话,她觉得那是内敛。
她完了,她彻底栽了。
“厉野。”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厉野的锄头顿了一下,“嗯。”
“你喝水不?”苏锦瑟举起自己的水壶,晃了晃,“我带了好多。”
“不喝。”
就两个字,干巴巴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苏锦瑟举着水壶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可心里又觉得好笑。
他就是这样的人,话少,嘴笨,不会跟人套近乎。
苏锦瑟把水壶收回来,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地里的人开始收拾工具了。
苏锦瑟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腰背,正打算去田埂上拿水壶,厉野走到她跟前,站定,低头看她。
苏锦瑟的心跳快了几拍。
“明早我不来。”厉野说,声音低低的,磁性十足,“上屠宰场。你自己干,不着急。”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苏锦瑟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苏锦瑟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心里像打翻了一罐蜜,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