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着眼上下打量许文钰，“许小姐，你怎么还回这儿？”
许文钰嘴唇冻得发紫，牙齿打着颤。
“先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老陈嘲弄。
“傅少今天大喜的日子，说不定晚点就带着新婚的傅太太回来了！你一个......咳，你这时候进去，算怎么回事？多晦气！”
“程小姐现在是正经傅太太，以前那些事，傅少不计较，是傅少大度。但你得知道自己的身份，别平白让新夫人不高兴。傅少疼新夫人，那可是全北平都知道的。”
许文钰脸色霎时煞白，眼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怀里似揣着一块冰。
老陈说完，便“啪”地关了门卫室的门。
许文钰靠着墙坐下来，蜷缩着抱住自己。
雪落在她发丝、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脸颊的肿痛被冻得麻木，心口那片荒芜却燃着烈焰，灼得她意识模糊。
她想起很多年前，村里的冬天也冷，但傅昭珩总用炭火把知青点那屋子烧得暖暖的，握着她的手给她呵气。
他说：“阿钰，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受冻。”
后来进了城，每个冬天，别墅里永远温暖如春。
现在，他又失约了。
雪，下了整整一夜，许文钰发起高烧，傅昭珩一晚上没回来。
等傅昭珩次日下午携新妇来时，许文钰蜷在墙角，脸烧得通红，就剩一口气了。
瞥见那小小一团身影，傅昭珩登时呼吸一窒。
4
“阿钰！”
傅昭珩将许文钰滚烫的身子揽入怀中。
“昭珩......”程曼声在身后轻唤。
傅昭珩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你先回去”，便抱着许文钰大步走向车子，对司机道，“去医院！快！”
一路上，傅昭珩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用大衣将她裹紧，不断用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太烫手了，傅昭珩的心揪紧。
昨晚，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傅昭珩调动了医院最好的医疗资源，许文钰被推进急救室，他就守在门口。
许文钰被抢救一天一夜，他也就这么站了一天一夜，直到医生宣布许文钰脱离生命危险，傅昭珩才松下口气。
又过了一天，许文钰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