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她都和瑾儿说姐姐以前的事情,他听得入神,伴着这些故事用膳,即使不爱吃,也能勉强用一些。
她还特地看了之前他的饮食,撷芳殿那群人分明就是打着坏主意,给一个三岁的孩子喂油腻吃食,活生生喂成这个样子,简直恶毒。
江令媺坐在他身边,继续给他讲上次没有说完的故事,只是语气照常带了些高高在上。
但是帝瑾却并不介意,听得津津有味。
用完膳后,瑾儿又看了会儿孩童的读物,这才困了准备睡午觉。
照顾完瑾儿后,江令媺看向惊蛰,压低嗓音附耳道:
“找小荔子,让他去找贤妃,我有事和贤妃商量。”
贤妃不是害死姐姐的凶手,现在还协理六宫,与她合作,实在没有坏处。
惊蛰点点头,退了出去。
江令媺看向床榻间熟睡的孩子,心头一软。
-
淑妃在乾元殿吃瘪的事情随着她被人送回宫,已然在后宫传开了。
嫔妃们自然是聚在一个不得宠贵人的殿中说起了八卦,笑的花枝乱颤。
淑妃和贤妃最近宫中很是受宠,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主,贤妃是行为跋扈,但怎么说这份跋扈是针对得宠的妃嫔,不得宠的压根入不了她的眼睛。
而这位淑妃简直就是无差别攻击,管你落魄还是受宠,看着不顺眼,就言语挖苦几句,甚至动不动罚跪。
偏偏两位家世都旗鼓相当,她们也惹不起,现在淑妃被陛下亲口训斥,真是有够好笑的。
“我听说啊,淑妃可是在上书房门口和那庶女对上的,那庶女言行无状差点把淑妃气死,淑妃本来也算是占理,没想到淑妃脱口而出骂她江家女低贱,这不就是将皇后娘娘也给骂进去了。”
“看来这庶女还是有点本事的,能让淑妃吃瘪。”
“你们说,要是她和贤妃对上...是个什么局面?”
说着,这个贵人压低了嗓音:“毕竟之前皇后的死...”
“好了快别说了,当心隔墙有耳。”
旁边的贵人连忙打断她,说淑妃被听见顶多就是被罚一罚,说皇后这事儿简直就是找死。
这事儿都被太后和陛下压下来了,摆明了就是护着贤妃,被贤妃知道又是麻烦。
那说话的嫔妃连忙住了嘴,几人又将话题扯开。
而在凤藻宫,得到消息的贤妃嘴角也扬起嘲讽的笑。
贤妃支着脑袋,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前几日她还来挑拨本宫对江令媺下手,现在与她对上,还吃了个闷亏,真是蠢货。”
白露给她捶腿,也是不喜这江二姑娘,:“不过那江二姑娘言语确实无状,行礼也不认真,难怪淑妃生气了。”
贤妃随手翻了页身前的书,懒懒开口:“表面的恃宠而骄罢了。”
不管如何,淑妃被斥责也是好事。
这些日子陛下去她宫中的日子有些多了,她被训斥,陛下来凤藻宫的日子便会多了。
“娘娘,方才尚衣局的人来了,给了奴婢这个。”
白露将袖口的的花笺递给了她。
贤妃接过,瞳孔微微放大,坐直了身体。
这蔷薇花笺,是她在闺中亲手做的,入了皇宫后和皇后下棋关系缓和了些,便送了一些给皇后。
皇后生产前,便让人送了花笺给她,她这才安排了家中的接生婆为皇后接生。
今日,这送出去的花笺又回到了她手中。
上面写着:未时三刻,太液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