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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爱做大善人,资助费全是从我身上克扣的》精彩片段
我妈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大善人,资助十几个贫困生,上过好几次本地新闻。
这天她来找我,表情一如往常的理所当然:
“小宇拿到曼彻斯特offer了,学费差一点。”
“你签个字,把房子卖了让我供他读书。”
小宇是她资助五年的养子,穿限量球鞋,上顶级培训班;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每月八百块生活费,住没暖气的出租屋,
想买双不漏雨的鞋要两百块,都要被她训斥两小时。
我看着这个“大善人”,忽然笑了: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你要当善人,就去花自己的钱。”
1.
“陈知意!你怎么这么自私冷血?”
林秀禾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痛心疾首:
“小宇是个多有天赋的孩子?”
“只要出国深造,将来就能出人头地,还能替我好好做公益回报社会!”
“你一个念普通师范中文系的,将来撑死就是个教书匠,要那么好的学区房干什么?”
看着她那张义正言辞的脸,
我心里对母亲最后的一丝期待,
在这一瞬间彻底碎成了细末。
我没有激动辩解,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四年的隐忍和寒心,早让我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女人面前保护自己。
我将手垂在身侧,
伸进挎着的那个印有“爱心妈妈·林秀禾”宣传字样的破旧纪念帆布袋里。
手掌触碰到口袋底部的旧手机,
按下了早已设定好快捷键的**录音程序,
然后把手机悄悄移到了帆布袋最容易收音的外侧口袋。
“林女士,那是我的个人财产。”
我抬起眼,迎着她的目光:
“你没有**替我做主卖掉它,我也绝不可能帮你的养子出这一百万留学费。”
“你叫我什么?!”
林秀禾大概没想到平时一直被她随意摆弄的我敢这么直接拒绝。
她那层精心维持的温和伪装瞬间撕裂,
脸色涨得铁青。
见我站着一动不动,
目光里满是冷漠,林秀禾彻底恼羞成怒。
她抓起茶几上那只沉甸甸的隔热玻璃杯,
朝着我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砰!”
玻璃杯在我脚边炸裂开来,滚烫的茶水顺着裤腿溅了我一身,
尖锐的碎玻璃碴飞掠过我本就生着冻疮的脚踝和手背,
瞬间划出一道道血痕,刺痛钻心。
林秀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陈知意,你是我生我养的!今天这合同,你不签也得签!”
2.
“我不会签的。”
我跨过那一地狼藉,没有理会林秀禾气急败坏的咒骂,
径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四年的冷暴力与压榨,早就让我对她免疫了。
和一个深陷在“**”光环里的人争吵,
除了白费力气,没有任何意义。
走出高档小区的单元楼,冷风一吹,
湿透的裤腿像冰刀一样贴在皮肤上。
我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旧校服,
快步向小区大门走去。
路过社区广场时,我停下了脚步。
广场正中央的公告栏上,
张贴着林秀禾巨幅的公益宣传照。
照片里的她笑容慈祥,怀里抱着几个山区孩子,
旁边印着几行大字:
“大爱无疆,感动社区——‘爱心妈妈’林秀禾”。
宣传照下方,是这个月社区居民和爱心人士的捐款明细公示。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张大爷捐款五百、李阿姨捐款两千......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
对着那份捐款明细连拍了三张高清照片。
熟练地打开手机里的加密云盘,
将照片上传、分类、重命名。
做完这一切,我才把手机重新塞回帆布袋的最深处。
等我坐着颠簸的公交车快到我租住的老破小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大学室友发来一条语音,语气焦急:
“知意,你快看同城热搜!”
“**带着那个小宇在网上发视频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我点开她发来的链接,视频画面立刻跳了出来。
视频是当地一个拥有百万粉丝、专门做调解和情感类节目的自媒体账号发布的。
画面里,林秀禾坐在社区居委会的调解室里,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
那个被她养得白白胖胖、穿着一身名牌的小宇,
正懂事地站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我真的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冷血的女儿。”
林秀禾对着镜头,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我做公益二十年,倾其所有,就想帮帮这些可怜的孩子。”
“现在小宇好不容易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就差一点学费。”
“她手里明明攥着她爸留下的那套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求她帮帮弟弟,她竟然骂我多管闲事,还说死也不会出一分钱......”
小宇适时地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带着哭腔说:
“大家别怪姐姐,是我不配去留学,我不去了,我明天就去工地搬砖,赚钱孝敬林妈妈......”
这段视频经过精心剪辑,配上了悲伤的**音乐,煽动性极强。
我点开评论区,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边倒的谩骂。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白眼狼?”
“林妈妈那么伟大,亲生女儿却是个唯利是图的**!”
“霸占着房子不给弟弟用,这种人怎么配活着?”
“听说她还是师范生?”
“这种品德败坏的人要是当了老师,简直是祸害祖国的花朵!”
“建议学校开除她!”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甚至没有感到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林秀禾的惯用伎俩,
她太知道怎么利用弱者的姿态去操控**,
把不知情的群众变成她手里锋利的刀。
我收起手机,
走进那栋连路灯都坏了的老旧居民楼。
在楼道里,我迎面撞上了住在一楼的王大妈。
她平时没少看林秀禾的视频,还给她的基金会捐过钱。
看到我,王大妈立刻后退了两步,
像躲避**一样,眼神里满是鄙夷:
“哟,这不是林大善人的女儿吗?”
“穿得破破烂烂的,心肠倒是黑透了。”
“连自己妈做善事都要阻拦,真是不怕遭报应!”
“王奶奶,网上的东西未必是全貌,您当心别被人当枪使了。”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过多辩解,越过她径直往楼上走去。
“呸!死**嘴硬!”
王大妈在背后狠狠啐了一口。
我爬上六楼,掏出钥匙打开我那间阴冷潮湿的出租屋。
门一推开,我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子虽然简陋,但我平时收拾得很整洁。
可现在,我书桌上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的几本专业书散落在桌面上。
我心里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书桌前。
我放在电脑键盘旁边,
用来存储****和所有答辩资料的银色U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压在鼠标垫下的白纸。
纸上是林秀禾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
“U盘我拿走了。”
“明天上午十点,带着签好字的卖房合同来换。”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顺利毕业。”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条,手背上的冻疮因为用力攥紧拳头而渗出了一丝血迹。
冷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我整个人包裹。
她手里有我这间出租屋的备用钥匙,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但我没想到,为了逼我交出房子给她的养子凑学费,
她竟然连我苦熬了半年的****都要拿来做**。
3.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回到了林秀禾那个温暖如春的高档小区。
门没关严,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大概是刚拿过快递。
我推门进去,正好看到林秀禾蹲在客厅的地毯上,
周围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箱。
她正小心翼翼地把几盒昂贵的进口巧克力、坚果,
还有一双最新款的限量版名牌球鞋往一个崭新的超大号行李箱里塞。
那双鞋的标价我曾在商场的橱窗里见过,
五千多块,够我大半年的生活费。
听到脚步声,林秀禾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笃定:
“想通了?合同在茶几上,签完字自己走,别耽误我给小宇收拾行李。”
“我的U盘呢?”
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
林秀禾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着脸看向我:
“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给你。”
“陈知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里面可是你的****。”
“你要是毕不了业,连那个破师范的文凭都拿不到。”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那双被她精心包裹防尘袋的限量版球鞋上。
刺眼的崭新logo,
像一根**进我记忆深处最溃烂的伤疤里。
大一那年的冬天,
这座城市遭遇了十年不遇的寒潮,连下了半个月的冻雨。
我唯一的一双冬鞋在那场冻雨里开了胶,鞋底裂了一条大缝。
每天踩在雪水里,冰冷的泥水顺着缝隙灌进鞋厢,
袜子湿漉漉地黏在脚趾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实在冻得受不了,
我鼓起勇气给林秀禾打了个电话,卑微地恳求她:
“妈,我的鞋坏了。”
“您能不能给我两百块钱,我想去夜市买双不漏雨的便宜棉鞋。”
电话那头,林秀禾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指责和失望:
“知意,你都上大学了,怎么满脑子还是物质攀比?”
“那双鞋缝一缝、垫个鞋垫怎么就不能穿了?”
“你知道山区里的那些孩子连鞋都没有,大冬天只能光着脚走十几里山路去上学吗?”
“这两百块钱我可以用它给三个贫困儿童买冬衣,你能不能懂点事,别这么自私?”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那个冬天,我没有拿到买鞋的钱。
我用透明胶带一圈一圈缠住开胶的鞋底,踩着湿透的旧鞋,
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里走了一整个冬天。
从那以后,我的手上、脚上长满了严重的冻疮。
哪怕后来天气转暖,那些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疤痕也再没消退过,
每到阴雨天就奇*无比、钻心地疼。
也就是从那个冬天起,
我对“母亲”这两个字彻底死了心。
“你看什么?”
林秀禾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双球鞋,眉头一皱,
语气立刻变得防备:
“这是小宇出国要穿的,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总得有两身体面的行头。”
“不能让外国人看不起我们。”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一个女孩子,吃点苦就当锻炼了,小宇可是要做大事的。”
听着这套荒谬至极的说辞,我竟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无比可笑。
“林女士,你真以为拿一个U盘就能拿捏我吗?”
我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套房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碰。”
“至于论文,大不了我重写。”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气急败坏的嘴脸,转身大步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房子。
回到阴冷潮湿的老破小出租屋,
我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铁盒。
铁盒里,放着一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智能手机。
开机,输入复杂的密码,
我熟练地打开了手机里隐藏的加密云盘。
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按年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
总容量高达16个G。
这里面,存着我这四年来隐忍收集的所有东西。
点开音频文件夹,
里面是四年来林秀禾每一次对我道德绑架、**、以及她私下里和自媒体策划如何“卖惨”的通话录音;
点开图片文件夹,里面是她历年来的公益捐款明细截图,
以及我黑进她留在家里的旧平板,
拍下的她将大笔善款转入私人账户、给小宇交高昂补习费、购买奢侈品的转账记录。
她以为我这四年像个傻子一样任由她拿捏,
却不知道,我每一次的沉默和退让,
都是在为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积攒**。
“叮——”
就在我整理证据的时候,
兜里的新手机响了一声。
是林秀禾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点开播放,她那充满威胁与恶意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
“陈知意,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三天后,市里要给我办年度慈善晚宴。”
“到时候,我会亲自带着记者去你们学校找你!”
“我倒要看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这个不孝女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痛快毕业!”
我静静地听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锁上屏幕,将旧手机里的文件夹全部选中,点击了“多重备份”。
来吧。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