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母亲便告诉我:
“听雪,你身为丞相嫡女,要做便要做到最好。”
于是庶妹寒冬将我推入冰冷的湖中,
我要在父亲面前说没事,做楼兰最体贴温柔的嫡姐。
春三月去赏梅,楼兰私通外男被捉奸在床,
被罚着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不许进食的人却是我。
楼景的鞭子抽在我身上,
“楼听雪,你身为长姐,却教唆妹妹私会外男,该罚!”
母亲只是静静地看着,为打到口渴的父亲递上一杯茶,然后在人后告诉我,
“听雪,欲成为王府正妻,你便不能有任何污点。”
“凡事做到最好,所有人当年都是这样争过来的。”
我信母亲的话,只期盼着淮王
裴易早日娶我入府。
可迎亲当日,
裴易却将轿撵停在门前。
“楼听雪,我要迎楼兰为平妻,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你若不应,今日的婚事,便就此作废。”
我怔在原地,藏在红盖头的眼底蓄满泪意。
母亲戳了戳我,
“听雪,应下,难道你想成为京中笑柄吗?”
可这次我没有听母亲的。
因为我忽然明白,
即使我事事做到最好,即使楼兰臭名昭著,
可父亲爱她,
裴易也爱她。
只有不被爱的人,才需活得小心翼翼,事事妥帖。
于是我掀起盖头,跪在地上,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
“谢淮王殿下不娶之恩。”
……
裴易的笑容僵在嘴角。
父亲气得当街随手指了一个乞丐,
“楼听雪,你今日若执意大逆不道,我便将你许给那名乞丐。”
我看向小乞丐怔住的背影,声音沉沉。
“好。”
裴易似笑非笑地看着父亲。
“这便是楼相的好女儿,裴某领教了。”
楼景气得胸膛发颤,
“楼听雪,若你执意嫁与那名乞丐,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楼家女。”
我红着眼抬头,笑了一下。
“听雪感念父亲母亲的教养之恩,今日便同父亲以三次击掌为誓,从此与楼家……再无干系。”
母亲哭着去拦。
父亲却已经与我击下第一掌。
直到第三掌,每一掌都比前一掌重。
最后一掌落下,我被父亲推倒在地时,
楼兰穿着正妻才能穿的大红色嫁衣从正门出来。
裴易上前牵着她的手,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温柔。
“兰儿,今日我便娶你为妻。”
我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的婚服由数百名绣娘提前缝制三月。
楼兰的婚服却比我的精致的多。
就连上面的金丝细线,也是当年
裴易平定**有功,陛下特赏的。
可我的婚服上,一丝一线都没有。
我终于明白,今日之事是
裴易早就安排好的。
他原就打要娶楼兰为妻。
我又想起那年杏花微雨,
我和楼兰去庙中为父亲母亲祈福。
裴易被人追杀,躲在塔下。
楼兰吓得转身就跑。
是我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把
裴易藏在塔中。
他神色不清地拽下我手中的帕子,
“裴某多写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定会以此帕与姑娘相认,娶姑娘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