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睡不着好啊，睡不着，你就能听见我。”**妹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啊，站门口算什么男人。”
李晨还真进去了。
屋子和他的差不多大，但东西多多了。
桌上乱放着几个碟片盒，封面是些穿着暴露的港台女星。
里面没有男人，可能走了，也可能根本就是她自己看这些碟片自导自演。
“坐。”**妹甩了甩头发，坐到床沿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趾涂着快掉光的大红指甲油。
李晨没坐，靠在窗边，点了根烟。
窗外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
“你每天这么闹，不累？”
“不闹，才累。”**妹笑着看他，眼神像猫看一条刚上门的鱼，“实话跟你讲，我就是想把你招来。从你搬来那天，我就在这窗台上看见你了。你走路的样子，跟这条巷子里的男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走路，低着头。你走路，像随时要跟人干仗。”
李晨吐了口烟，没接茬，因为走路喜欢上了一个人？简直就是废话。
“你叫什么？”**妹问。
“李晨，湖南人。”
“我叫阿娇，**百色。”她从床头摸出半包烟，抽了一根点上，“以前在西乡那边做厂，后来厂里一个主管把我肚子搞大了，跑没影了。我到东莞，没脸回老家。”
李晨看她一眼，没安慰，也没追问。
这种故事，在东莞的夜风里，比河边的芦苇还多。
“现在靠什么活？”
“能靠什么？”阿娇弹了弹烟灰，“白天去发廊洗发，晚上带男人回来。有男朋友就带，没有就自己叫。”
“叫得跟刚才那样？”
“不那样，谁注意到我？”她站起身，走到李晨面前，离他不到一拳，烟从两片厚唇间缓缓溢出来，喷在他下巴上，“你不就来了？”
李晨低头，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再到那两根欲断不断的吊带。
“我来了，然后呢？”
“你想干嘛就干嘛，我是看你顺眼才勾你。别人给我钱，我还不一定开门。”
她的手已经摸上来了，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指肚带着烟味和汗意，按在他小腹上，往下一寸寸地滑。
李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也不轻：“我今晚没兴趣，就是过来看看你有多疯。”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是挺疯。”他松开她，往门口走，“不过你这招对我没用，我李晨睡女人，从来不睡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