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
傅时宴伤到身子后,我每次都会在临近生产时意外流产。
所以第六次怀孕时,他对我几乎是无微不至。
好不容易进了手术室,我却还是诞下死胎。
眼睛也因极度悲伤彻底失明。
下了手术室后,
傅时宴几乎跪着伺候我坐了三个月的月子。
甚至为了让我不因失明自卑,主动提出将眼角膜捐献给我。
我感动至极,当晚却意外听到他和兄弟的谈话:
“傅哥,这几个月以来你一直用药物控制着嫂子的眼睛保持失明状态。”
“她还以为真是伤心过度失明的,也不会想到她签下的手术协议,其实是同意将眼角膜捐给若若姐!”
“更不会想到她生的孩子不是死了,而是被你抱给若若了。”
傅时宴嗤笑一声,声音泛着我从未听过的冷意:
“要不是若若说,想给我们的孩子找个仆人,这次的孩子,她也不可能平安生下。”
“反正她那么蠢,到时候借口手术失败,她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原来,死孩子是假的,为了我当**也是假的。
只有他对鹿若若的感情是真的。
那我也不奉陪了。
.
“嫂子那么要强,万一哪天知道真相她不得闹翻天?”
傅时宴点了根烟,语气轻慢:
“那就让她闹。”
“她爸早不要她了,现在眼睛瞎了,身子也流产废了,一个废人,除了待在我身边,还能去哪?”
隔着门板,我听着男人近乎淡漠的声音,指甲一点点陷入掌心。
原来,我为他挡刀留下的后遗症,
为他流产五次的痛苦和失去孩子的病痛,
都成了他拿捏我的**!
明明生产那日,得知我诞下死胎后,他眼底的悲痛和绝望不比我少半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不顾形象地趴在我的床前。
“阿棠,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以后我给你当眼睛,哪怕把自己的眼挖给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此后三个月里,
傅时宴真的将自己活成了苦行僧。
他推掉所有的应酬,几乎是跪在我的床边伺候我坐月子。
我看不见,却摸到了他一天比一天消瘦的脸。
我曾以为着就是爱。
书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傅哥,角膜摘除手术都准备好了。”
“按照若若姐的预产期算的,等做完手术恢复期一过,刚好孩子出生。”
“到时候她用着嫂子的眼睛,抱着你们的孩子,一家三口也算**了!”
傅时宴掐灭手中的烟,低笑一声:
“嗯,手术好好准备,若若怕疼,盼了那么久,不能让她失望。”
“
沈挽棠那边,多给她打点镇定剂。”
霎时间,我浑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如坠冰窟。
就在昨天,
傅时宴还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在那份角膜捐献协议上签了字。
告诉我那是他要把他的眼睛给我了。
我哭着,谢着,吻着他。
暗自决定偷偷溜走,不要他再为我牺牲了。
可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的自我感动。
我的眼睛,就这样被三言两句算计着做了鹿若若的产后礼物!
踉跄着转身,我跑回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起草离婚协议,尽快。”
“另外,想办法帮我掉一下几个月前
傅时宴医院的监控,查查我的孩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