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轰地烧红,埋着头,不敢对上谢怀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林文清放下银筷,指尖轻轻搭在杯沿,语气温润轻柔,带着小心翼翼、不肯惊扰人的期许。
目光落向虞妱: “原想着,此番自江南北上,行色匆匆,只带了少许自家茶园的春茶。”
“等我回江南之后,改日再使人送些新焙的雨前茶过来。”
“待到暑气褪去,江南秋光正好。”
“若是哪一日虞小姐得空南下,我可带你去看茶山云海,泛舟桃溪。”
“岸边还有成片桂树,秋日一开,满城都是甜香。”
“有机会的话,我陪你慢慢逛,尝遍江南各式茶点。”
这番话娓娓道来,温柔又妥帖,藏着他心底不曾熄灭的念想。
虞夫人坐在主位,静静听着,频频拿眼侧头去瞧妱妱。
眼底那一点盼望,藏都藏不住,还在暗自期盼女儿能被这份真诚打动,改变心意。
妱妱放下筷子,转过头,认认真真看着他。
"林公子,你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我今日说的,句句属实。"
"我的心太小,早已被他人占据。”
“再容不下旁人。”
"江南的桃花、桃溪、茶园都是极好的。"
她微微低头,福了一福,"只可惜,陪你看风景的人,不会是我。"
"公子的桂花糖,妱妱心领了。”
林文清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怨,只剩一点释然的涩。
"我知道了。是我缘分浅。"
饭罢送走林家父子,天已擦黑。
车马辘辘去远,虞夫人站在门口望着那点尾灯,长长叹了口气,拉着妱妱的手边走边念叨。
"那样好的孩子,家世好人品也好,又是一片真心…… 怎么就…… 唉。"
"娘知道你心里有人,也不逼你。" 她压低声音往身后瞥了一眼,"就是可惜了。"
回到前厅,谢怀瑾居然还没走,端着一盏茶坐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虞正山一进门就苦笑:"让谢秉笔见笑了。"
他陪着坐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