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这一针,又快又准。
针尖刺入鼻唇之间的瞬间,老**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聚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胸口那口将断未断的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住了。
“有反应了!”江棠盯着老人的脸。
“还没完呢。”李傲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他一把扯过老**脚上的被子,露出脚底。
“最后一针,涌泉。”
“把她的脚给我扶住!”
江棠立刻腾出一只手,稳稳托住老**枯瘦的脚踝。
涌泉穴在脚心,是肾经第一要穴,回阳九针里的起死回生就在这一针。
李傲凝神静气,手腕一沉,银针直刺脚心,指尖捻动,将一股内劲源源不断地渡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不久床上,老**青紫的嘴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回了一丝血色。
监护仪上,那条乱跳的心率曲线渐渐平稳,刺耳的警报声弱了下去,血氧的数字开始一点一点回升。
李傲不敢停,持续行针,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直到那条曲线彻底平稳,血氧稳稳停在九十五以上。
他这才如释重负,缓缓抽出银针,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稳住了。”他哑着嗓子说。
江棠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生命体征,又看了看床上呼吸渐渐均匀。
重新昏睡过去却神色安详的老**,久久没有说话。
她亲眼看着这个人,用几根针,在十几分钟里,把一个一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没有进口设备,没有手术台,就在这间城中村的小屋里。
这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种犯罪。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的声响,救护车到了。
几个急救人员提着设备冲上楼,进门就要把老**往担架上抬。
“等等。”李傲撑着墙站起来,拦住他们。
“病人现在不能随便挪动,心衰刚稳住,一折腾可能再犯。”
“你们先把设备架上,监测生命体征,等她稳当了,我同意了,再转医院。”
领头的急救医生狐疑地看着他:“你是家属?还是?”
“他是救人的大夫。”江棠亮出证件,沉声开口。
“我是市刑侦支队的江棠,我可以作证,这位老人是他现场抢救回来的。”
“按他说的办,出了问题,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