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序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裴妩乔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掌心贴着他后颈那片湿漉漉的皮肤,热度烫得她指尖蜷了一下。
她比他想象中轻。
抱在怀里几乎没有分量,腰细得他一只手就差不多圈住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迈开步子走进浴室,裴妩乔窝在他怀里指挥:“先把我放下来,眼睛闭上,再把我后背的拉链解开。”
商序川把她放在洗手台边上,她转过身背对他,露出后背那条细细的拉链。
他听话闭上眼睛,伸出手捏住拉链头往下拉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勾到了她一缕散落的头发。
“哎呀……”裴妩乔偏头瞪他,“你勾着我头发了!你怎么这么笨啊你!”
商序川松了手,把那缕头发从拉链齿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刻意轻柔了许多。
裴妩乔从洗手台前面的镜子里看他低眉顺眼给她解头发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爽了一下。
“衣服不许丢洗手池,”她继续发号施令,“给我拿到沙发上去放好!”
商序川把她的开衫和裙子叠好拿出去搁在沙发上,又走回来。
裴妩乔已经坐进了浴缸里,光溜溜的肩膀露在水面外面,伸长胳膊去试花洒的水温,试了一下立刻缩回来,转头凶他:“水温太低了!你想冻死我吗?”
商序川走过去把龙头往热水方向拧了一点。
裴妩乔又伸手试了试,尖叫道:“啊啊啊太烫了!商序川你是不是故意想烫死我!”
“抱歉。”他说。
裴妩乔瞪着他,看他弯腰重新调温,水汽漫上来把他的睫毛打得湿漉漉的,侧脸被热气蒸得泛起一层薄红。
她忽然觉得这人就连道歉都像个木头,干巴巴的,毫无灵魂。
脸是好看的,但就像没有香气的花。
“你就只会说抱歉吗?”裴妩乔靠在浴缸边缘看他,“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别的词?”
商序川调好了水温,直起身来,垂眼看着她:“水温可以了。”
裴妩乔懒得跟他计较了,毕竟使唤他做这做那的已经够爽了。
她靠在浴缸里闭着眼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湿漉漉的胳膊朝门口挥了挥:“你先去把暖气打开,我怕冷,等暖和了再抱我出去。”
商序川什么都没说,照做了。
等他再回浴室的时候,裴妩乔已经泡完了,正裹着浴巾坐在马桶盖上等他。
商序川弯腰把她重新抱起来,走出浴室的时候裴妩乔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还差半个小时到九点。
她被他轻轻放进被窝里,柔软的床垫陷下去把她裹住。
她伸手看了眼时钟:“商序川,你确定半个小时能结束?”
商序川站在床边,浴巾围在腰间,湿发还在往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