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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过寒山》 发表时间: 2026-10-28

爆破戏刚拍完,我的衣领还滴着喷淋水,助理苏晚宁就端来一碗粥。

我浑身发抖,闻到那股腥味,直接呕了出来。

“里面放了虾籽?”

苏晚宁朝餐盒里看了一眼。

“我忘了说不要虾籽,知意姐,对不起。”

“我对海鲜过敏,你跟了我三个月,怎么还记不住。”

旁边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

苏晚宁低下头,反倒更委屈了。

“姐姐,这份粥钱从我工资里扣,您别生气,我再去买。”

上个月的品牌活动,她把竞品的表放进我的配饰盒,害我差点违约。

红毯当天,她又在烈日下昏倒,网上骂我逼助理带病工作。

那次我站在入口等车,发现该戴的腕表不见了,临上场只好让周雯跑去借一块。

苏晚宁在**哭着解释:“我分不清两家的盒子,真不是故意给您找麻烦。”

活动方的人就在旁边,听完只问我:“你们团队连合作品牌都记不住?”

红毯那天我对她说:“先去棚里等我。”

她仍顶着太阳站在我身边,晕倒时镜头正对着我们。

我把人送去医院,还垫了检查费,夜里刷到的却是她在网上替我求情。

知意姐没有逼我工作,大家别骂她。

她越替我说话,评论里骂我的人越多。

每一次她都认错,最后挨骂的却是我。

“不用买了,把今天的工作交给周雯。”

苏晚宁拦住我。

“景琛哥等会儿会来,他知道您爱喝南瓜粥。”

手机正好亮了。

景琛:苏晚宁也是好心,我给你带吃的,别吓唬她。

他还不知道我差点吃了什么,就已经认定是我在吓唬她。

……

顾景琛进房车时,我刚换完湿衣服,身上的冷意还没散。

他把保温桶放到我面前,先问的却是苏晚宁。

“她在外面哭,订错一顿饭,至于让人家丢工作吗?”

“粥里有虾籽。”

“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后天的颁奖礼,我要是过敏,脸肿了怎么去?”

他掀开桶盖的手停了一下,这才看见我放在桌上的过敏药。

“我不知道有虾籽,她跟我说你嫌饭不合口。”

“你问过我吗?”

“知意,我赶过来了。”

他把勺子递到我手里,挨着我坐下。

从前他一这样靠过来,我就很难再生气。

那年搭景的钢架倒下,我推开顾景琛,自己的双腿被压在下面。

刚能坐起来时,我最怕人碰伤处,他却一夜一夜守着,连我换药时疼得骂人都不肯走。

康复室那条走廊,我用了整整一年才走完。

他站在尽头,朝我伸着手。

“慢一点,今天走不到也没关系,我明天还来。”

有一次我摔在他面前,抓着扶手半天爬不起来。

护工要来帮忙,他却先说:“让我来。”

顾景琛蹲在地上陪我。

“你刚才走到窗边了,比昨天多三步。”

“我就是怕明天又走不了。”

“那我明天还陪你练,后天也来。”

我听见他这句话,才肯把手交给他。

他陪我吃过的那些苦是真的,所以这三个月里苏晚宁一再惹事,我总想再跟他好好说一次。

我曾以为,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先看看我疼不疼。

粥喝到一半,我看见他给苏晚宁拿来的那件大衣,袖口还搭在沙发上。

“这件大衣不是你为我走红毯从国外取回来的吗?”

“晚宁过生日,想穿出去拍几张照片。”

“她没问我。”

“衣服是我买的,我答应她就行了。”

我没再碰那碗粥。

原来他记得要给她过生日,却忘了那件衣服是我们一起挑的。

“景琛,她进组以后拿错赞助,私下改行程,今天还差点让我过敏,我不想再让她当我的助理。”

“***救过我,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她一阵?”

苏晚晴是他念念不忘的旧人,也是他口中的救命恩人。

第一次听他说起苏晚晴,他正在给我换药。

“那时要不是她拦了一下,我可能就没法坐在这儿了。”

“她已经不在了,我总得替她看着苏晚宁。”

我当时还握着他的手,说:“你放心,需要我帮的,我会帮。”

那不是我答应让苏晚宁拿我的过敏和工作当试错的代价。

我从没拦着他报恩,可报恩不该把我的工作交给苏晚宁练手。

“你可以让她去你公司。”

“她想演戏,跟着你能学东西。”

“那她更该知道,演员过敏起疹会耽误整个剧组。”

顾景琛抬手打翻了我面前的碗。

热粥泼在衣服上,我站起来,他也愣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抽了纸巾想替我擦,我挡开他的手。

“周雯已经在办交接,苏晚宁今天就不用跟着我了。”

房车外立刻响起抽泣声。

顾景琛回头看了一眼,抓起那件大衣走了出去。

隔着车门,我听见苏晚宁带着哭腔问:“景琛哥,是不是我把衣服还了,知意姐就肯留下我?”

“衣服你穿着,我再想办法。”

他没有回来。

我坐在原处,摸到衣服上已经凉透的粥,忽然觉得腿也疼了起来。

周雯上车时看见一地狼藉。

“下午的戏要推迟吗?”

“不用,下午还有一场戏。”

周雯拿了干净的衣服给我,没再问顾景琛去哪儿了。

我换衣服时想给顾景琛发消息,屏幕停在我们上一段聊天。

今晚收工想吃什么?

我来接你。

那条是他上周发的,那时苏晚宁还没开始叫他一声声“哥哥”。

我记得那晚他真来接了,车里还放着我爱听的歌。

“新戏拍得顺不顺?”

那时我坐在副驾驶,能把片场每件小事都讲给他听。

我想把这几天的事也告诉他,可他这一次没有再进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