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给
陈屿熨过的衬衫,自己都数不清。
婆婆要药钱,我从私房钱里偷偷转,从来不让他知道。
苏棠借我十二万付首付,陪我挑婚纱,婚礼上哭的比我还凶。
她说,
陈屿眼里有我。
我信了五年。
直到那个周六,我拎着排了半小时队买的车厘子,站在她家门口。
门没关严。
……
我结婚那天,酒席只摆了八桌,在城西一家快关门的饭店。
红桌布上有烟头烫的洞,服务员拿盘子压住,压了一桌又一桌。
司仪是老板的侄子,念错了两次我的名字,我也没生气。
敬到最后一桌,
陈屿喝的脸通红,攥着我的手不肯放。
“晚晚,我现在给不了你好的,但我会努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湿的,我就信了。
那套六十平的房子,首付差十二万,是
苏棠拿出来的。
她那年刚升主管,攒的钱几乎都给了我。
她把***塞进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肩膀。
“拿着,不急着还。
陈屿穷是穷了点,可他眼里有你。”
我抱着她哭了半天,她嫌我把妆蹭她新衣服上了。
我们高中就住一个宿舍,她比我亲姐还亲。
闹钟五点半响,我按掉的时候,
陈屿还在打呼。
厨房的灯坏了一个月,我开着手机电筒煎鸡蛋。
两个鸡蛋,他一个我一个,我那个煎破了,留给自己。
小米粥熬上,我去阳台收他那件白衬衫。
袖口磨出了毛边,我拿小剪刀一根根修干净,再上熨斗。
熨到第三遍,领子总算压平了。
陈屿起来,套上衬衫,低头看了眼袖口。
“再穿一季就换。”
他去年换季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我没接话,把公文包递过去,他在门口亲了下我额头。
九点多,婆婆周桂兰打来电话,**里是广场舞的音乐。
“晚晚啊,妈那个降压药又涨价了,三千块,你看着办。”
“够的妈,我一会儿就转您。”
“别跟小屿说啊,他压力大。”
我说好。挂了电话,我打开存私房钱的那张卡。
四千二,是我接零散设计稿攒的,一张稿子两百块。
转出三千,剩一千二,我把明天菜单上的排骨划掉,改成了土豆。
陈屿月薪八千,房贷四千三,剩下的要过一个月。
晚上他九点多才回来,饭我热了两回。
等他吃完,我才把憋了一天的话说出口。
“我想回去上班,以前的领导问过我好几次了。”
他的筷子停在碗边,半天没动。
屋里只剩冰箱嗡嗡的响。
“再陪我一两年吧,等我稳定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是真累。
我又心软了,起身去洗碗,水龙头开的很大。
手机亮了一下,是
苏棠。
“周六来我家吃饭呗,新学了酸菜鱼,你必须来尝!”
后面跟了个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我对着屏幕笑出声,回了个好。
陈屿说他周六要加班,让我跟
苏棠好好玩,别惦记他。
周六我去水果店排了半小时队,买了一袋最贵的车厘子。
我自己从来不舍得吃,可
苏棠爱吃。
电梯到十七楼,我在走廊理了理头发,扯平衣角。
苏棠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个孩子脆生生的声音:
“爸爸,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