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我们的事别牵连别人。她为了这个展熬了半年。”
我看着他。六年前外婆病重,我白天修画,晚上守医院,见山装裱差点关门。那时他说项目忙,让我自己想办法。我没怪过他,因为谁都有难处。
可我的难处,从来没有换来他一句“不能耽误”。
“工人先出去。”我对小赵说,“麻烦你做个见证,今天他们没有损坏物品,但之后任何人要进场,都得我书面同意。”
苏晚晴握紧钥匙:“则川已经答应我了。”
“他答应,不算。”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不动产权证和外婆留下的继承材料,摊在装裱台上。**人一栏只有我的名字,取得时间也早于结婚登记。
陆则川别过脸:“我没说房子不是你的。夫妻之间借一下,用得着拿这个?”
“现在不是夫妻。”
他哑了一下,又道:“就算离婚了,也不用这么绝。展架和物料都订了,你让她怎么办?”
“那是你答应她之前就该问的。”
我把打印好的清场告知放到他面前,上面写明:立即停止量场、拆改与物料搬入;旧钥匙授权作废;他的个人物品按清单领取。
苏晚晴看了一眼,眼圈红了:“知夏,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
“和你无关。我的地方,不借。”
陆则川挡在楼梯口:“你一定要我把话收回去?”
“你自己许的愿,自己收。”
我把另一份告知递给他,同时给锁匠发了确认消息。二十分钟后,他会到。
陆则川没接,盯着我问:“如果我今天非要让她用呢?”
小赵站在旁边,两个工人也停了手。
我翻开产权证的下一页,连同物业刚刚核验过的门禁登记一起推过去。
“那你也一起,听她怎么跟物业解释。”
物业经理很快上来,核对了产权证、我的***和门禁底档。
“林女士是唯一登记**人。装修和长期布展,都得她本人签字。”
苏晚晴忙说:“不装修,就挂几张照片。”
“挂照片也得打钉。”经理指了指工人手里的电钻,“没有授权,不能施工。”
陆则川脸色难看:“我现在给她补一份授权,行不行?”
我替经理回答:“不行。”
锁匠到了。我出示证件,签完服务单,让他更换二楼和一楼后门的锁芯。旧钥匙从苏晚晴手里收回,陆则川的门禁权限也当场注销。
苏晚晴站在那幅还没挂上去的参展海报旁,手指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