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金丝雀培训班出来的差等生。
只因我不爱学温顺,识趣,讨欢心。
我爱学作。
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我这种性子,这辈子都别想有金主要。
可偏偏,我就被
陆时宴看上了,还宠得整个圈子都眼红。
网上流行什么测试对象的花活儿,我一个不落全安排在
陆时宴身上。
他开会,我就发清凉照,他脸不红心不跳开完会回来就把我折腾到半夜。
假装跟别的公子哥吃饭拍照发朋友圈,他二十分钟后人就出现在包厢门口,看着我眼神发沉。
故意编一个“有人出更高价养我”的剧本试探,他冷笑着揽过我的腰,在我耳边说“你试试看。”
每一次,他都能把我从故意找茬哄到脸红心跳。
培训班的姐妹都酸我,说
陆时宴这种男人百年难遇,我真是走了**运。
直到我刷到一个新测试。
“开小号加你男友,看他会不会认出你。”
我觉得有意思,顺手就建了个新号。
加上他后,我娇怯地打了一行字:
宝宝,为了确认我是你唯一的宝宝,你能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靠在沙发上,正在想他识破后我该怎么撒娇认错。
可他的回复,却让我愣住了。
卿卿,别闹。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叫
苏念,我的名字里,没有一个“卿”字。
倒是
陆时宴那个新资助的坚韧小白花就叫姜
卿卿。
欠债的家庭,不讲理的房东,考研的压力,撑不住又咬牙撑的她。
嘴上说“我才不靠男人”,可
陆时宴每月打过去的钱倒是一笔没退过。
那样子,我还以为是我培训班的学妹。
但演得太拙劣,我从没把她放在心上。
毕竟
陆时宴已经公布了我们的订婚宴,我也马上就要从培训班毕业成为优秀学生了。
可我忘了一件事。
有时候男人吃的,还真就是这套。
我慢慢放下手机,屏幕上的光刺得人眼睛莫名生疼。
不过没关系。
男人还吃另一套,叫失去后才知道后悔。
既然他已经有了别的宝宝,那优秀学生我也不当了。
......
我转身打给了我的个人理财师。
“琳达,帮我把名下所有理财产品做一轮变现,打到我新开的那张卡上,另外帮我看一下最近飞苏黎世的头等舱。”
“好的,苏小姐。”
挂了电话后,我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自己的大结果稳了,可最后还是要走圈里学姐的老路。
学姐曾说过,做我们这行的,不学会给自己留后路是不行的。
新鲜感这东西,来的时候像烟花,走的时候连烟都不剩。
只有蠢货才把一时的心动当永恒,然后在某天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剩,连哭都嫌丢人。
刚把手机放下,门外响起两声敲门,是
陆时宴的助理。
“苏小姐,今晚的订婚宴,陆先生说临时有事,可能晚些到,您可以自己先入场。”
我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唇色,头也没回。
“知道了。”
晚些到?呵。
以前不过是我一个普通生日,他从柏林飞回来赶场,落地直奔酒店,西装上还带着机舱里的冷气。
现在同一座城,跟我说晚些到。
我放下口红,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依旧明艳动人。
没关系。
反正我也不打算和他走到最后了。
到宴会后,宾客三三两两地围上来,笑脸比那些玫瑰还开得殷勤。
“念念,这条裙子绝了,哪家定制的?”
“陆夫人,上次那个项目还想请您帮我递句话......”
我端着香槟杯,心不在焉地笑着,一个一个地应付过去。
直到宴会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是
陆时宴。
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步伐不急不缓,周身带着那股让整个场子安静三分的压迫感。
我放下酒杯,笑着迎上去。
虽然要跑路了,但收尾工作是必须做漂亮的,这样才落不下口舌。
我刚走出两步,就看到七八个保镖鱼贯而入,径直走向布置好的花墙,开始拆。
整个宴会厅,三分钟,从金碧辉煌变成空空荡荡。
我还没反应过来,姜
卿卿便从
陆时宴身后走出来。
“苏小姐,您别怪我多嘴......这场宴会的花费我大概看了一下,真的太铺张了。”
她抿了抿唇,语气诚恳,“您以后是要做陆夫人的人,这种花钱的习惯,多少该改一改。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毕竟......女人还是要自强的。只会索取情绪价值不懂得付出的,早晚会被嫌恶的。”
我看着她那张干净无辜的脸还没说话,
陆时宴先开了口。
“
卿卿说的没问题,我这段时间也在想,你确实太作了,花钱也没个节制。”
“从这个月开始,你的月消费额度降到五百。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说订婚宴的事。”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意思是......先不打算和
苏念订婚了?我真以为她能上位呢。”
“也是,这些年宠得也太过了,真上位还是要改改性子吧。”
“就是啊,陆夫人的位置可不是随便一个小雀就能坐上的吧。”
陆时宴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急不缓。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他在等我服软,等我像从前那般玩过火了撒娇认错。
可这次他错了。
我垂下眼,扯了扯唇角。
“你们说得都对。”
“不过我今天来,也是要宣布一件事。”
我看着
陆时宴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甩了你,
陆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