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大雍朝最得宠的公主,自幼便能看见男女之间的爱意值。
我利用这种能力成全过相爱的宫女和侍卫,阻止过父皇选心有所属的秀女入宫,也破坏过后妃和臣子之间的腌臜关系。
更让我高兴的是,父皇和母后的爱意值一直是金色的真爱。
十岁那年除夕,向来无爱无恨的德妃,头顶突然浮现出朱红色的爱意值。
与她心意相通的竟是我刚刚回京述职的皇叔,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父皇,德妃和皇叔却先一步发难。
一场宫变来得猝不及防,母后拼死将我送出宫外,自己毅然回宫与父皇同生共死。
我被一小队禁军护着出了京城,路上接连遭遇伏击和刺杀,禁军全部殒命,我的马车也翻下了山崖。
那场宫变父皇胜了,母后却没能熬过来,我侥幸活了下来,却受伤失忆忘了自己是谁。
救我的青姨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媒婆,我靠着自己的双眼,帮她促成了不少姻缘,也阻止了不少的孽缘。
可这么多年过去,我再也未曾见过金色的爱意值,直到我遇见
萧沧珩。
他是侯府世子,是威名远扬的少年将军,十五岁就击退**大军,十八岁被封为抚南将军。
他是高不可攀的天上月,却对我一见钟情,男人头顶悬着我的名字,爱意值是我梦中耀眼的金色真爱。
萧沧珩放下身段,对我殷勤示好。
他会在下雨前亲自替我修缮屋顶,会在我外出时默默跟在身后守护,会向街坊四邻打听我的喜好,他会亲手为我雕刻玉簪和木雕,会手忙脚乱地为我做长寿面,会为我种满一院子桃树。
青姨病故之时,他更是日夜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替**持青姨的身后事。
我同意了他的求娶。
随他回京当日,我们在青姨坟前拜了堂。
成婚六年,我为他生下一对龙凤胎,他待我亦如当初,那金色的爱意值依旧闪耀。
直到儿女四岁生辰这日,
萧沧珩取消了准备已久的生辰宴。
他一脸愧疚来寻我,“晚晚,娘突发恶疾,我得回去一趟。”
我盯着他愣了一瞬,悬在他头顶的爱意值闪了闪,我的名字变得模糊不清。
“晚晚?”
我回过神来,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阿珩,我随你一起吧,婆婆病了,我也要尽孝。”
萧沧珩神色僵了僵,温柔替我理了一下鬓发,“我怎舍得你劳累?你与娘相处不来,就在家等我吧。”
我心中微酸,垂下了眸子。
公婆嫌我出身不好,从不愿与我来往,甚至还大张旗鼓替
萧沧珩张罗过婚事。
是
萧沧珩不顾一切跪在了门口,挨了一百杖才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我懂他的顾虑,也不愿让他为难。
他见我落寞,伸手拥我入怀,“你是我的娘子,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我带月月和皓皓同去,明日一早给你带樊楼的包子。”
我在他怀里抬眸,恰好撞进了他爱意盛浓的眸子,他头顶的爱意值也恢复了金光。
我胸口微动,不禁觉得自己太敏感,只是名字模糊了,又不是爱意值变了。
我目送他和儿女上了马车,却猛然想起我为儿女准备的生辰礼。
他们之前吵着要吃烙酥,我跟着厨娘学了三日,烫了满手水泡才学会的。
烙酥要趁热吃才好吃,我赶忙吩咐丫鬟替我装好烙酥,骑马追了过去。
马车所停之处不是老宅,而是一处种满了桃花的院子。
一个穿着玄色窄袖劲装的女子立于树下,笑意莹莹。
皓皓和月月一下马车就跑向了那女子。
“婉娘亲。”
“婉婉娘亲。”
女子蹲下身将两人抱进怀里,抬眸看向了
萧沧珩。
“真不怕别院那位知道?竟敢在孩子生辰这日跑来我这里。”
“她不会知晓。”
萧沧珩眼神笃定,站到了女子面前。
“孩子们想你了,吵着要跟你一起过生辰。”
女子勾了勾唇,“那你呢?”
“我也想见你。”
女子笑得更加明媚,松开了两个孩子,朝着
萧沧珩挥出一拳。
“是想跟我过两招了吧?”
萧沧珩快速闪躲,眼里尽是宠溺。
屋内走出几个人,笑着摆出几盘菜和几坛酒。
“两位将军怎么又打起来了?还真的打是亲骂是爱啊?”
“那还用说?萧将军有多爱谢将军咱们都看得出来!”
“当初萧将军以为谢将军战死,险些殉情跟着去了。多亏遇见了
苏晚禾,她不仅跟谢将军长得像,名字也像......”
“那个村姑哪配跟咱们谢将军比?谢将军可是
大雍朝唯一的女将军,战功赫赫!”
“那个村姑顶多就算谢将军的替身,替两个将军生孩子的工具。”
萧沧珩没有反驳,看准时机将谢欣婉抱进怀里,以暧昧的姿势结束了这场切磋。
两个孩子也趁机跑到他们身边。
“月月虽然是娘亲生的,但在月月眼里,婉姨才是我的亲娘。”
“皓皓也要婉娘亲。”
谢欣婉爽朗一笑,推开了
萧沧珩,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
“你们真乖。”
他们围坐在石桌前替我的一双儿女庆祝生辰。
而我只能站在门外,听着他们有说有笑。
手指似乎被冻僵了,手里的食盒掉在了地上,烙酥滚得四处都是。
我慌忙蹲下身子去捡。
再抬头时,
萧沧珩头顶爱意值前的名字变得无比清晰——谢欣婉。
爱意值从不作假,
萧沧珩此刻爱的人是谢欣婉。
而我只是她的替身和生育工具。
胸腔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我僵硬地转身离开。
我没有回府,骑马去了皇宫。
早在一年前我就想起了一切,但我舍不得
萧沧珩和一双儿女,迟迟不肯回宫。
可如今......我该选择另一条路了。
翌日一早,
萧沧珩带着一笼新出锅的包子推开了我的房门。
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后,他扔下包子,瞬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