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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表嫂在南方闯荡的那几年》 发表时间: 2026-11-02

我叫贺长生。

十九岁那年的开春,发生了一件影响了我整个人生的事。

表哥孙大有从南方打工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了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还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南方媳妇。

表哥摆婚宴那天,全村老少都去凑热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表嫂苏沅。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掐着腰,身段窈窕得像春天的柳条。

那张脸白得晃眼,没有咱们村姑娘脸上那种风吹日晒的***。

她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嘴角挂着笑,声音软糯糯的,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人心尖上轻轻地挠。

那是我头一回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我缩在角落的板凳上,手里捏着个空酒杯,眼睛怎么也挪不开,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听我爹娘在背地里唠嗑,苏沅之所以愿意嫁到我们这穷得鸟不**的山沟沟来,全是因为孙大有在南方赚了钱,能给她过好日子。

婚宴上,酒过三巡,孙大有喝得满脸通红,踩着长条凳,手舞足蹈地跟村里的光棍汉们吹嘘南方的繁华。

“跟你们说,南方那地方,钱就跟地上的树叶一样好捡!”

“那些大老板,开着四个轱辘的小轿车,抽着这么粗的大雪茄。”

“只要你肯干,钞票大把大把地往兜里装!”

听着他唾沫横飞的吹嘘,我脑子里全都是苏沅那张娇俏的脸。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白酒,借着那股子辣喉咙的酒劲,当场一拍桌子,大声嚷嚷:

“哥,我也要去南方打工赚大钱!等我赚了钱,我也要娶个像表嫂一样漂亮的媳妇!”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满桌的哄堂大笑。

孙大有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长生,你小子这是发春了啊!行,等过完年,哥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苏沅就站在孙大有旁边,听到我的话,脸颊微微泛起一层红晕。

她低下头,抿着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那**的模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我胸口。

让我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连耳根子都烧得滚烫。

从那以后,我心里就像是生了种子,有事没事就往表哥家跑。

表面上,我是去听孙大有讲南方的稀奇事,听他讲那些高楼大厦、花花绿绿的世界。

可实际上,我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苏沅身上瞟。

看着她挽起袖子洗衣服,看着她低头缝补衣裳,甚至看着她走路时轻轻摇曳的身姿。

我慢慢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喜欢上表嫂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在我们这保守的村子里,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浸猪笼的丑事。

辈分摆在那里,她是我嫂子,我连正眼多看她一会儿都觉得是犯罪。

我只能死死地压着这份心思。

平时在她面前装得老老实实、憨憨傻傻,连话都不敢多说两句,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

日子一天天过去,积雪化了又冻,转眼就到了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

按咱们老家的规矩,这一天出门前必须得剃个头,图个从头开始、一年好运的吉利。

过了今天,我和表哥就要动身南下了。

我正琢磨着去镇上找个剃头匠,苏沅却笑着叫住了我:

“长生,你要是不嫌弃,嫂子给你剪吧,我在南方学过理发,手艺还过得去。”

我愣了一下,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赶紧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

苏沅从屋里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把黑色的塑料梳子。

我个子高,有一米八五,苏沅不到一米六,站在我身边显得格外娇小。

她拿着剪刀比划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着说:“你太高了,嫂子够不着,会剪歪的。”

我挠了挠头,干脆搬了个洗衣服用的小板凳,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的泥地上。

这画面肯定很滑稽,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缩在一个矮小得可怜的板凳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苏沅站在我身后,细白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

剪刀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拂过我的脸颊。

她靠得很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不浓烈,却直往我鼻子里钻,好闻极了。

剪到脖子后面的时候,她低下头,轻轻吹了一口气,想把沾在皮肤上的碎发吹掉。

那股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后颈上,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大气都不敢喘,手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整个人被搅得心慌意乱,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紧紧闭上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到了南方,我贺长生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绝不能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狗吠。

娘把我拉到里屋,神神秘秘地脱下我脚上的千层底布鞋,用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指指着鞋底说:

“长生,娘连夜给你在鞋底缝了一百块钱。”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留着救命用。”

在九十年代初,一百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我知道这是爹娘从平时省吃俭用一点点省下来的血汗钱。

我眼眶有些发酸,用力吸了吸鼻子,郑重地点了点头,把鞋穿得严严实实,在地上跺了两脚。

告别了爹娘,我背着个破旧的蛇皮袋,跟着孙大有和苏沅,踏上了去镇上赶公共汽车的土路。

那辆破旧的公共汽车上人挤人,各种汗臭味、旱烟味还有劣质脂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难闻。

我们好不容易在车厢中后部找到三个连着的座位。

苏沅坐在靠窗的位置,孙大有坐在中间,我坐在过道边。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晃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从车厢前面挤过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领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穿着花衬衫,是镇上出了名的刺头。

黄毛一路走过来,骂骂咧咧地推搡着挡路的乘客。

他的目光在车厢里肆无忌惮地扫视,最后停在了苏沅的脸上。

黄毛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直接挤到了我们跟前。

他故意晃动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孙大有的椅背上,满嘴酒气地冲苏沅吹了个**口哨:

“哟,这小娘们长得可真水灵,去哪儿啊?要不要哥哥送你一程?”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双手一撑座椅就想站起来,却被孙大有一把按住了大腿。

孙大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讨好模样。

他弓着腰,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双手递给黄毛:

“黄哥,去城里打工,您抽烟,抽烟。”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孙大有。

他在村里吹牛的时候豪横得像个天王老子,怎么一出门就怂成了这副软骨头的德行?

连自己媳妇被调戏了,他不但不拦着,还要给人家递烟?

黄毛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孙大有一眼,不屑地接过烟叼在嘴里。

孙大有赶紧划了根火柴,双手护着火苗给他点上。

黄毛深吸了一口,火星忽明忽暗。

他突然低下头,把一口浓烈的烟雾直直地喷在了苏沅的脸上。

苏沅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身子拼命往车窗那边缩,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黄毛得寸进尺,居然把脸凑了过去,撅起满是烟渍和黄牙的嘴,作势就要往苏沅白净的脸蛋上亲过去。

“躲什么啊,让哥哥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