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那年,我为救贺行止,被压在坍塌的仓库下四个小时。
挖出来时我双侧鼓膜破裂,听神经重度损伤。
右耳全聋,左耳只剩一点残余听力,靠一支助听器撑着。
七年来,我靠读唇活着。
也靠读唇,替贺行止的公司读下了四十七场谈判。
那天晚上,我以为他终于要公开我。
他上台,说的是:"公司与
温瑶女
士达成合作,将捐建一座听障康复中心。"
温瑶上台,接过话筒。
"阿眠,谢谢你。"
然后大屏亮了。
屏幕上是我。
我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那一帧一帧被放大的、我的脸。
温瑶还在台上说话。
"这是我们中心的第一位志愿者样本。"
"她签过授权书了,无偿、永久、不可撤销。"
我浑身发冷。
那份授权书,是三个月前
温瑶让我签的。
这七年来,
温瑶拿我的耳朵做过无数次事。
她知道我读唇全靠看脸,每次当着客户的面跟我说话,都故意用手挡着嘴,然后怪我反应慢,说我"脑子不太行"。
她把我的助听器换成不匹配的廉价型号,输出增益调到最大。我戴了一个月,天天头痛耳鸣,她说那是适应期。
公司楼里搞消防演练,她通知了所有人,唯独"忘了"通知我。警报响的时候我听不见,所有人撤到楼下,我被锁在里面两个小时。
而贺行止每一次,都站在旁边纵容她。
我忽然就不难过了。
只是觉得,这段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的感情,我不想要了。
我走到**,拦住
温瑶:"那份授权书是什么?"
温瑶笑了,拉住我的手,正对着我,慢慢说:
"阿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