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作为退隐的苏绣大师,在八十寿宴前上放出话来。
谁能用失传的藏针法绣出《百寿图》,谁就能继承价值千万的拆迁老宅。
我为了这幅绣品熬了整整三个月,这会儿却被扔在院外的狗窝底下当垫子。
我妈一边嗑瓜子一边向邻居吹嘘:“这破绸子六块钱处理了给你,垫狗窝刚刚好!”
从小啥活不干的弟弟一脚踩在绣品上,随手丢下两枚硬币。
“拿着车费赶紧滚回厂里,别在这妨碍老子继承千万大别墅。”
我板着脸把绣品从狗窝底抽出来,我妈见状冲上来怒骂。
“你弟马上就要拿下房子了,你拿块脏兮兮的破布出来,存心恶心他吗?”
我盯着弟弟手里那幅死板的电脑机绣,咬紧了后槽牙。
既然在他们眼里我的心血只值六块钱,那即将拆迁的老宅也轮不到他们染指了。
寿宴当天,我将自己的绣品一把拍在主桌转盘上,径直走向正要宣布老宅归属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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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我将那团沾着狗毛的绸布拍在主桌转盘上。
玻璃转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径直停在正要宣布老宅归属的外婆面前。
原本热闹的寿宴大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我妈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尖叫着冲过来扯我的胳膊。
“你失心疯了是不是?拿个垫狗窝的破烂来你外婆的寿宴上闹!”
我不闪不避,冷眼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是我的寿礼。”
弟弟
苏耀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
苏音你要不要脸?我刚把花了两万块买的机绣《百寿图》送给外婆,你就拿块破抹布来恶心人!”
“赶紧拿着我施舍你的那两个钢镚滚蛋,别耽误外婆把千万老宅过户给我!”
我冷笑一声,甩开我**手。
“两万块买的电脑机绣,也配叫寿礼?”
我妈气得跳脚,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个丧门星!你弟买的就算是一张纸,也比你这脏兮兮的破布强百倍!”
外婆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够了,都给我闭嘴。”
我**手僵在半空,赶紧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凑到外婆身边。
“妈,音音这死丫头从小就嫉妒耀耀,她就是见不得耀耀继承房子,您别生她的气。”
外婆没搭理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团皱巴巴的绸布。
刚才转盘停下的时候,绸布边缘散开了一角。
外婆常年做刺绣,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伸手去拨那块布,我妈吓得连连阻拦。
“妈!那布上全是**和泥巴,脏了您的手啊!”
“滚开。”
外婆一把推开我妈,干枯的手指捻起绸布的一角,用力一抖。
**干涸的泥土和狗毛簌簌落下。